“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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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紫黑色。
西下無人,風與溼雲從飛舟旁滾滾流過,下方是隱隱迢迢的野山野河。離離透過琉璃小窗看外面,心中仍覺不可置信。
這麼容易就離開炎魔城了?
一個時辰前,朱明真君回來,說走便要走。
她說一不二,眾人雖然猶豫,卻也不敢多問,唯恐打探自己不該知道之事惹人懷疑。
白日中年女修留下監視他們的金丹修士大驚阻攔,又是說茲事重大需要請示上級,又是說城主有令不得出城,卻不料被朱明真君一句“城主大人特許”給堵了回去。
請示後確實如此,那人只能頂著朱明真君兇惡的目光盯著眾人立下“今日之事不得外傳分毫”的心魔誓言,這才放行。
之後,飛舟啟動,他們被趕回艙房去,不敢提半分疑慮。
朱明真君消失的那幾個時辰是去找城主大人了嗎?到底血魔城的那單有多重要,才能令炎魔城城主在這緊要關頭同意放行?
離離心神不寧之際,忽覺身後的空氣似有一絲細微的變化,她眸光驟凝:“誰!”
胖女修抬手,隨意接下刺來的隱蕊梅花鏢,拋回去:“果然敏銳。”
瞧見她的臉,離離一愣,忙起身迎道:“拜見丹師!”
朱明真君毫不客氣地在蒲團上坐下,把艙房的正主擠到一邊,抬眼似笑非笑:“本君倒不知,我丹器堂還出了個陣修人才。”
她儲物戒中數量龐大的陣盤果然引人懷疑了。離離對此己有預料,正欲胡扯一番,卻見她不耐地擺手:“少放你那些閒屁,本君沒工夫聽!
“張大花,本君必須警告你,人的精力有限,貪多嚼不爛,只能落得個兩頭平庸的下場。什麼刻陣煉器畫符,與我丹道相比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小道。你的路在丹之一途,切莫白白浪費這份天賦!”
離離作低頭,作羞慚囁嚅狀:“小的知道了……”
朱明真君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轉又一轉。
這小東西,年輕氣盛、狡猾頑固,表面乖順實則多半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也罷,她畢竟太年輕了,不自己試過不曉得道理對錯。天才總是有特權的,誰讓她這麼多年就遇上了這一個好苗子呢!
白日的事在腦中一一閃過。
當初自己看小東西不老實,順著她的話道出了赤燼源火的存在,只是想著她日後修煉有成再去試上一試,賭一把也沒什麼壞處。
等她成長起來,或許要西五十年,或許百年,或許更久——總之不可能是今日吧!
赤燼源火在這個節骨眼上失竊,嫌疑最大的應是三位進了貢品的繼承候選人,其次是各貢品的來路,再是他們這些化神、元嬰修士。
誰都有可能,但絕不會是個城主府都沒進過、一首待在飛舟上的小築基。
可某一瞬間,或許是被城主的威壓糊了腦子,朱明真君居然想:
張大花,是你嗎?
!想樣這會才了瘋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