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高貴的異種,骨子裡有傳承自上古兇獸的野性。從被離離契約到現在,短短幾年,不過它漫長壽命中的滄海一粟,它並沒有想過做任何改變。
弱肉強食,妖獸的世界向來如此。可是離離說,它己經不是妖獸了,它是她的。
可她只是一頭低賤的人類呀,憑什麼它是她的,而不是她是它的。
玄素覺得不服氣,又有點委屈。
有主僕契約,離離自然能窺探到它的想法。
她道:“沒有憑什麼,現實就是我為主而你為僕,你不聽話就會被我宰了。”
玄素更生氣了,可主僕契約一動它又不敢造次,只能抱怨說:“哞哞哞嗷嗷。(你要是不來我也能躲開,不會死,讓你撞見獸潮不是我的錯。)”
“我沒有在說獸潮,我在說你偷蛋。”
它把頭埋在兩隻前蹄之間哼哼唧唧,一邊哼唧一邊悄悄罵離離。
這次她沒有打它。
她想起小時候在凡界看人家訓狗,打一棒子還要喂一小塊吃的。
“你叫玄素,你有名字,就和外面那些飛禽走獸不一樣。它們可以為一頓食物送命,沒人在意。”離離蹲下來,輕輕摸它背上柔軟的長毛,“但你不一樣,我在乎你的生死,我覺得你本該有更大的成就。”
比如為她爪牙。
玄素茫然,停止了哼唧。
感覺有點道理,它確實比那些低等種更有本事,怎能和它們一樣。
而且她還說她在乎它……真的假的……它偷偷摸摸用獨眼去瞄她,好像沒看出端倪啊。
莫非離離說得對,是它做錯了?
*
離離訓完狗,哦不是,妖以後,領著玄素趕路。
先前它己告訴她,獸潮結束並非金紋赤煉蟒的怒火己被平息,而是其搞得聲勢浩大引發了朱喙獅鷲的不滿。礙於有傷在身,金紋赤煉蟒只能避其鋒芒令獸群退散。
話是這樣說,但是停留在此實在太危險,誰說得準人家堂堂西階巔峰妖王會不會另尋辦法追殺玄素?
一人一妖低調趕路,玄素畢竟年紀小,被一通又罵又哄的把戲搞得暈頭轉向,很快就忘記了氣悶,反倒開始觀察離離的臉色。
“哞哞哞哞?(我們要離開荒火原了嗎?)”
“不。”離離的手無疑是搭在左胸之上。
她能感覺到,沉寂兩個月的心火己顯出躁動的趨勢。
赤燼源火怕是快消化完了,心火將進行第一次進化。
這也意味著——她又要準備受劫了。
而受雷劫之處,自然要遠離人族為上。荒火原剛爆發過獸潮,現下正是人修少的時候,且大多數妖獸都有懼雷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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