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不愧為煉器宗師。”離離讚歎。
她習慣守拙以惑敵,卻也知三洲大比高人輩出,她比旁人低了兩個小境界更是天然有了劣勢,想贏到最後,一念芒的玄機早晚要暴露。既如此,此時單獨給心中己有數的寧闕透個底,搏她一點好感倒也划算。
慘白細棍平首地浮於離地一丈遠。離離兩指掐訣,腕子上翻,只聽“嗖嗖”破空聲響,長棍竟猛然爆開,裂成一根根尖銳的細針,於室內憑空捲起一道道風波,帶著濃郁得令人難受的混亂氣息首扎前牆!
寧闕臉色一變,立刻啟用室內防禦陣法,牆壁卻還是被刺成了篩子!
細針一窩蜂回到離離手中,凝成小棍安靜蟄伏。
與此同時,“簌簌”聲裂響,竟是整面裡牆都被這股混亂的力量紮成了齏粉,灑落滿地。
竟恐怖如斯麼!
寧闕久久地凝望青年掌心縮小後的細棍。
如此濃郁的元磁之力……她收回前言——細看之下,這法寶的主材並不是“可比肩五階靈材”,而是甚至可能超越了五階靈材!
後悔麼?當年沒有仔細查驗,將如此至寶便宜了一個無心於器道的小輩。
可再後悔,現在到底來不及了。離離這犟驢機靈狠絕,她不肯說寶物來路,難道自己還要不顧身份地殺一個小輩搜魂?
——即使她有這般不要臉,雲和乃至天衍宮也會跟她沒完。
半晌,寧闕聽見自己強行平靜下來的聲音:“可有器名?”
“一念芒。”
一念芒。
一念,芒。
寧闕閉上眼,很久:
“我會幫你。”
離離一怔。
她想遍了自己會遇到的情況,從威逼到利誘,卻不曉得哪裡來的一個“幫”字。
“天衍宮……護不住你。”寧闕坐下來,沒有看她,“他們不入世,最多靠大名聲唬人。而你,懷璧其罪,即使暴露與天衍宮的關係,也不過徒惹他人的注意乃至忮忌。
“一念芒,你沒有煉好,卻仍是十足的寶貝,若教識貨者見了,難免覬覦。你小小金丹、樹敵無數,如何護得住一件來歷不明的寶器?”
寧闕伸手:“但我可以。”
離離緊緊望住她。
資深西級煉器師,常駐眾力盟作授課長老,代表作一雙手都數不過來——這樣的茂蕤真君,當然比她這無名小卒更有威懾力。
可她憑什麼幫自己?
寧闕坦蕩回望,保持攤開手的姿勢:“如何?”
對面半晌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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