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屠戮
天剛矇矇亮。東港開發區，廢舊廠房區。越野車停在一棟三層灰樓對面，車燈滅了，引擎熄了。李東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棟樓。門口掛著牌子，字早掉了，只剩鐵架子。窗戶用鐵皮封死了，但二樓最裡面那間亮著燈。
林清月坐在副駕駛，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她換了身黑色運動服，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化妝。嘴唇抿得很緊。
“你在車裡等著。”李東推開車門。
“我不。”林清月也推開門，“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李東回頭看她。她的眼睛很亮，下巴微微抬著。
“裡面可能死人。”
“我不怕。”
“可能見血。”
“我也不怕。”
李東盯著她看了好幾秒，嘆了口氣，“那你跟緊我。別離太遠。”
林清月走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在抖，但步子很穩。
兩人穿過空地，走到樓下。鐵門虛掩著，門縫裡飄出煙味和酒味。李東推開門的瞬間，三根牛毛針已經夾在指縫裡。
一樓是個大通間，堆著破機器和廢鐵皮。沒人。但地上有菸頭，還有幾個空啤酒罐。李東掃了一圈，順著樓梯往上走。樓梯是鐵的，踩上去嘎吱嘎吱響。林清月跟在他後面，腳步聲很輕。
二樓拐角處站著一個人。灰色長衫，腰裡彆著劍，靠在牆上打瞌睡。李東走過去，那人睜開眼，還沒看清來人，脖子上一麻，整個人軟塌塌地倒在地上。牛毛針紮在頸側，人暈了，但沒死。
李東把針拔出來，繼續往前走。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縫裡透出燈光，還有說話聲。
“......姓孫的，你這次動靜太大了。林氏集團總部你也敢砸，不怕那小子回來找你？”
“怕什麼？”另一個聲音，沙啞，帶著不屑，“他還在盛京陪趙家老頭子吃飯呢。等他回來，我早走了。”
“陳媚那個女人，你下手太重了。脾臟都打碎了，她還能活？”
“活不活關我屁事。誰讓她擋路。”
李東的手指收緊了。他推開門。
屋裡坐著四個人，圍著桌子喝酒。桌上擺著花生米和幾瓶白酒。最裡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灰色長衫，山羊鬍，眼神很冷。孫長老。
他看見李東，手裡的酒杯頓住了。
“你......你怎麼......”
“回來了。”李東把煙叼在嘴裡，“聽說你砸了我的公司，還打傷了我的人？”
孫長老的臉色變了。他站起來，椅子往後倒。旁邊三個人也站起來，手摸向腰裡的劍。
“李東，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李東彈了彈菸灰，“我來就是告訴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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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在手。東李著對尖劍，劍出拔他。了白臉的老長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