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看著他。看了好幾秒。
“你殺了我爹孃。滅了我滿門。”他把煙掐滅，“你覺得我能饒你？”
掌門的臉徹底灰了。他癱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玄劍宗掌門......你殺了我，古武界不會放過你......”
“古武界？”李東笑了，“那幫老東西，有一個算一個。誰不服，來找我。”
他抬起腳，一腳踏在掌門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斷了。掌門嘴裡噴出一口血。李東沒停，又一腳踏下去。
“咔嚓咔嚓——”
胸骨碎了。掌門的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全是血。他想說話，但說不出。喉嚨裡咕嚕咕嚕響，像漏了氣的風箱。
李東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這一腳，是為我爹。”
他又踏了一腳。
“這一腳，是為我娘。”
再一腳。
“這一腳，是為朝陽宗上下三百條人命。”
掌門不動了。眼睛還瞪著，但裡面已經沒有光了。血從嘴角流下來，淌在地上，浸進石板縫裡。
李東站起來。點了一根菸，手在抖，但臉上很平靜。
沈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看著地上掌門的屍體，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爹要是看見，會高興的。”
李東彈了彈菸灰，“我爹要是在，他自己就動手了。”
“對。”沈虎笑了，“你爹那個人，從來不讓別人替他報仇。”
兩人下了山。山門外面，黑豹的車停在那兒。他看見李東扶著沈虎出來，趕緊下車開門。
“東哥，這位是？”
“沈叔。我爹的兄弟。”
黑豹愣了一下，然後立正，敬了個禮，“沈叔好！”
沈虎笑了，“好。好孩子。”
上了車。李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臂還在抖，渾身沒勁。兜裡那四塊永珍圖殘片在發燙，像是在提醒他，還有一塊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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