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人敲門。
“誰？”
“我。陳媚。”
“進來。”
門開了，陳媚站在門口。她換了身睡衣，白色真絲的，貼在身上，曲線若隱若現。睡衣很短，剛包住大腿根，兩條白腿明晃晃的。頭髮散著，披在肩上，臉上沒化妝，但皮膚白得發光。
“咋了？”李東問。
“睡不著。”她走進來，坐在床邊，“想跟你說說話。”
“說啥？”
“說長白山的事。”她看著他，“你父母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李東沉默了一會兒，“找到他們的墳。上柱香。然後把那塊殘片拿出來。”
“然後呢？”
“然後查清楚，當年到底還有誰參與了滅門。”
“查清楚了之後呢？”
“之後？”李東的眼神冷了一下，“之後，該殺的殺，該埋的埋。”
陳媚看著他，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在抖。
“我陪你。”她說。
李東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著。真絲睡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膩的肌膚和黑色內衣的邊。
“行。”他鬆開她的手，“但你現在得回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陳媚笑了，站起來，“那你早點睡。”
“嗯。”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回頭，“李東。”
“嗯？”
“林總要是知道我在你房間待了這麼久，會不會生氣？”
“會。所以你別告訴她。”
陳媚笑了，推門出去了。
李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兜裡那枚平安符硌著大腿。他掏出來看了一眼，紅色的，金色的字，針腳很細。
“等我回去。”他自言自語。
窗外，長白山的夜風在呼嘯。月光照在雪地上，白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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