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下了樓。
一樓大廳的角落裡，果然有一扇暗門。
門很隱蔽，跟牆壁融為一體。李東推開暗門，後面是一道向下的樓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牆壁上掛著火把，火光在風中搖曳。
他順著樓梯往下走。走了大概兩層樓的高度，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像個地牢。空氣潮溼，有一股黴味。牆上掛著鎖鏈，地上鋪著稻草。角落裡蹲著一個人，頭髮披到肩膀，鬍子拉碴，身上穿著破衣服，髒得看不出顏色。
那人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睛很亮，像鷹。
李東走過去，蹲下來。那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唇動了動，“你是……朝陽的兒子？”
“對。我叫李東。”
那人的眼淚掉下來了。
“鐵掌劉？”李東問。
那人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我師父提過你。他說你死了。”
“沒死。”鐵掌劉苦笑，“但也差不多了。被關了二十年。”
李東從腰帶上抽出兩根牛毛針，紮在鎖鏈的鎖孔裡。真氣一吐，鎖開了。鐵鏈掉在地上，嘩啦一聲。鐵掌劉掙扎著站起來，腿一軟，李東扶住他。
“銀鱗宗乾的？”
“對。”鐵掌劉咬著牙，“當年你父親出事之後，你師父來找銀鱗宗報仇。我跟著他一起。後來他受了重傷，我掩護他撤退，被抓了。”
“他們為什麼沒殺你？”
“因為你爹。”鐵掌劉看著他，眼神很深，“你爹當年有個秘密。銀鱗宗一首想知道。他們以為我知道。其實我不知道。但他們不信，就一首關著我。”
“什麼秘密？”
鐵掌劉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壓得很低，“你父親不是普通武者。他是一支護衛華夏上古傳承的秘密武脈的最後守護者。那個武脈，叫龍脈。”
李東的眉頭皺了起來。
“龍脈的守護者，世代單傳。你父親是最後一任。”鐵掌劉的聲音很沉，“他死後，龍脈就斷了。銀鱗宗找了二十年，沒找到。因為他們不知道，龍脈的鑰匙就是永珍圖。”
“你是說，永珍圖不是開什麼寶藏的？”
“是開龍脈傳承的。”鐵掌劉看著他，“你父親守護了一輩子的東西。”
“那龍脈的傳承在哪兒？”
“在你身上。”鐵掌劉的聲音很輕，“你父親在你出生那天，就把龍脈的種子種在了你體內。你這些年練的功夫，就是龍脈在慢慢覺醒。”
李東的手攥緊了。
“所以你師父讓你來歐洲，不只是為了玄玉蓮。”鐵掌劉看著他，“更是為了讓你知道，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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