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旁邊一個黃毛問。
“李東，東港來的。”周明遠的語氣很淡，像是在介紹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黃毛上下打量了李東一眼，眼神里全是不屑，“東港來的？那地方有什麼好來的。小地方。”
另一個戴眼鏡的笑了，“東港我聽說過，靠海，有幾個小工廠。能出什麼人才？”
幾個名媛跟著笑。有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笑得最大聲，笑聲尖得刺耳。她上下打量著李東，眼神像是在看動物園裡的猴子。
趙蘭的臉色沉了一下，張嘴要說話。李東按住了她的手。
“沒事。”他說。
周明遠端著酒杯走過來，站在李東面前。他比李東矮半個頭，但仰著下巴，努力做出居高臨下的樣子。
“李東，今天這個沙龍，來的人都是盛京有頭有臉的。你一個保鏢，來這種地方，不覺得彆扭嗎？”
“不覺得。”李東把煙叼在嘴裡，“這地方又不寫名字，誰都能來。”
周明遠的臉色沉了。
那個黃毛笑了，“明遠哥，你跟他說什麼？他能聽懂嗎？一個保鏢，說不定連西裝都是借的。”
李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林清月買的，好幾萬一套，但他沒說。
“你叫什麼？”他看著那個黃毛。
“周子豪。周家的人。”黃毛昂著下巴。
“周子豪。”李東唸了一遍，“你爸是不是叫周大福？”
“那是我大伯。”黃毛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隨便猜的。”李東笑了，“周大福是做珠寶的，你家裡人起名挺有意思。”
黃毛沒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旁邊有人聽懂了，捂著嘴偷笑。周大福是個珠寶品牌，滿大街都是。
周明遠臉色更難看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李東面前，盯著他的眼睛。
“李東，你別太狂。你以為在盛京站穩腳跟了？你算什麼東西？東港撿來的土包子。”
李東沒說話。
周明遠以為他怕了，笑得更得意了。他轉頭看著旁邊的侍者，打了個響指，“給我倒杯酒。”侍者端著托盤走過來。周明遠拿起一杯紅酒，轉手就潑在了李東身上。
紅酒順著深藍色的西裝往下淌，在白襯衫上洇開一片暗紅色。酒液滴在地毯上，一滴一滴的。
全場安靜了。
趙蘭的臉白了。她看著李東身上的酒漬，眼睛裡的怒火快要燒出來了。她張嘴要罵人，李東按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推了一下，把她推到一邊。
“沒事。”他說。
然後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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