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上的紋路越來越亮。
阿瑤站在石臺旁邊，從腰間的暗袋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塞，把裡面的東西倒在掌心。是一種白色的粉末，在陽光下泛著銀光，像碎掉的月光。
“李東，過來。”
李東走過去，站在石臺前面。石臺很大，青灰色的石頭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紋路跟永珍圖殘片上的很像，縱橫交錯，像一張縮小版的地圖。石臺正中間有一個凹槽，形狀跟避毒玉一模一樣。
阿瑤把掌心的白色粉末撒在凹槽周圍。粉末落在石頭上，立刻變成了深紅色，像血。
“純陽龍血。”阿瑤看著他，“需要你的血。”
林清月的手攥緊了李東的衣角。
陳媚的眉頭皺了起來。
黑豹站在後面，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李東把煙叼在嘴裡，“要多少？”
“三滴。滴在凹槽裡。”
“就三滴？我還以為要把我抽乾呢。”
阿瑤瞪了他一眼，“這是正經事。”
“我挺正經的。”李東把煙掐滅，從腰帶上抽出那把短刀，刀鋒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他劃破左手食指，血珠從傷口滲出來，紅得刺眼。
三滴。
一滴一滴落在凹槽裡。
血滴落在石臺上的瞬間，整個石臺開始震動。凹槽裡的血被吸了進去，順著紋路往西周擴散。青灰色的石頭變成了深紅色，像被血浸透了一樣。紋路越來越亮，從深紅變成金色，從金色變成刺眼的白光。
轟隆隆——
石門開了。
不是往兩邊開，是往上開。整扇石門緩緩升起，像一隻巨獸張開嘴。門後面是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但那股氣息從門縫裡湧出來，蠻荒的、古老的、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所有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林清月的手攥得更緊了，指甲掐進李東的衣角。陳媚的手摸上了腰後的刀柄，指節發白。黑豹嚥了口唾沫，徐鐵柱的胳膊從繃帶裡掉出來了都沒發現。
只有李東沒退。
他站在石臺前面，看著門後面的黑暗。那股蠻荒的氣息撲面而來，吹得他衣服獵獵作響。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就是龍脈的入口？”他問。
“對。”阿瑤的聲音很輕，“蠻荒谷守護了幾百年的地方。”
“裡面有什麼？”
“不知道。谷中的古籍只說，裡面藏著華夏武道最深層的秘密。但進去的人，從來沒人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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