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李東按住她的手，“現在動手太早。”
陳媚鬆開手，但眼睛一首盯著二樓的方向。
船繼續往南開。
下午的時候，甲板上的人越來越多了。那三個老頭搬了張桌子在甲板上鑑定文物，放大鏡、刷子、手套擺了一桌。兩個中年人站在欄杆旁邊抽菸，聊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那個穿黑色旗袍的女人靠在吧檯邊，手裡換了一杯馬提尼，目光一首在掃周圍。
李東躺在摺疊椅上，嘴裡嗑著瓜子，翹著二郎腿。
瓜子殼吐了一地，他也不在乎。
林清月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在看。她的眼睛一首在觀察那些人，時不時低聲跟李東說幾句。
“那個穿旗袍的女人，看你的眼神不對。”
“咋不對？”
“她看了你好幾次。每次都是打量。”
李東嗑了一顆瓜子，“可能覺得我帥。”
林清月瞪了他一眼。
陳媚靠在欄杆上，雙手抱胸，嘴角彎了一下。
二樓船艙的門開了。
一個人從裡面走出來。
西十多歲，穿著一身灰色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很深。他走路的姿態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是練家子。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畫著一隻鷹。
李東不認識他。但從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內勁不低——至少六層。
那人走到甲板上，掃了一圈，目光在李東身上停了一下。
李東正嗑瓜子呢，嘴裡吧唧吧唧的，工裝皺巴巴的，看著就是個普通保安。
那人的目光很快就移開了，掃向別處。
李東心裡笑了。
銀鱗宗的人。沒見過他。正好。
陳媚走過來，壓低聲音，“要不要我去查查他的底？”
“不用。”李東把瓜子殼吐掉，“讓他蹦躂。蹦躂夠了自然會露出馬腳。”
船開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甲板上突然熱鬧起來了。
李東躺在摺疊椅上，聽見大廳裡有人在吵。
“......這東西是我先發現的！憑什麼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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