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元看著李東，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李東把煙叼在嘴裡，“我就是想告訴你。我父親當年跪在這裡，不是因為你們李家有多厲害。是因為他受了傷，打不過你們。”
他頓了一下。
“現在，我沒受傷。”
大廳裡安靜了。
李宗元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看著李東，眼神變了。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打量，是那種重新審視的打量。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李東把煙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讓我進歸墟島。或者，我把你們全打趴了，再進去。你自己選。”
李宗元的臉徹底沉了。他盯著李東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
“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李宗元。守望者大長老。練了六十三年武。”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但你打過架嗎？我說的是那種——你死我活的架。”
李宗元的笑容收了。
“你打過嗎？”李東看著他，“你這一輩子，出過幾次手？殺過幾個人？見過血嗎？”
李宗元沒說話。
“我見過。”李東的聲音很平靜，“我殺過人。不止一個。我身上的傷疤，比你們這裡所有人都多。”
他把襯衫袖子捲起來。手臂上全是一道道的傷疤，有些己經發白了，有些還是粉紅色的。新的疊著舊的，密密麻麻的。
林清月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摸了一下。她的眼睛紅了，但沒哭。
李宗元看著那些傷疤，沉默了。
他身後那些人也不說話了。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把目光移開了。
“大長老，我不跟你廢話。”李東把袖子放下來，“我就問你一句。歸墟島，你讓不讓進？”
李宗元沉默了很久。
“讓。”他的聲音很輕，“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要證明你有資格。”
“怎麼證明？”
李宗元從身後的暗格裡拿出一個木盒子，放在桌上。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塊青灰色的玉片。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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