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個光頭手下面前，一腳踹在那人後背上。那人首接飛了出去，砸在一堆廢鐵上，動不了了。
動作很快，快得看不清。不是用手，是用腿。左腿掃出去，三個人同時倒下。右腿一彈，一個人飛出好幾米遠。他的腿法很精妙，每一腳都踢在要害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鑽。
光頭馬東最先反應過來，回頭看見一個黑衣人正在打他的人，臉色變了。
“你他媽誰？”
那人沒說話。他一腳踢飛旁邊一個灰衣手下，轉身看著光頭。
光頭舉起砍刀，一刀劈下去。
那人身子一側，刀擦著耳朵過去了。他右腳一抬，踢在光頭的手腕上。砍刀飛了，光頭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往後退。
長髮周龍也反應過來了，舉著鐵管衝過來。那人頭都沒回，左腿往後一彈，正踹在周龍胸口上。周龍整個人飛出去，砸在牆上，嘴裡噴出一口血。
兩撥人全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黑衣人。他站在廠房中間，雙手插兜，蒙著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腳下躺著十幾個人，有的暈了，有的在哼哼。
光頭捂著手腕，臉色慘白。
“你……你到底是誰？”
那人沒說話。他轉身看著光頭，一步一步走過去。光頭往後退，腿在抖。那人走到他面前，抬起右腳，一腳踏在他胸口上。
“咔嚓”一聲，肋骨斷了。光頭慘叫一聲，嘴裡噴出一口血，整個人癱在地上。
長髮周龍從牆根爬起來，看見這陣勢，腿都軟了。他想跑，但腿不聽使喚。那人轉過頭看著他，眼神很冷。
周龍撲通一聲跪下了。
“大哥……大哥饒命……錢你拿去……都給你……”
那人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走得不快不慢，雙手插兜，往廠房門口走。身後那些黑鷹的人全趴在地上，沒人敢動。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黑鷹，從今天起，解散。”
聲音很輕，但很冷。分不清男女，像是刻意壓著嗓子說的。
李東趴在草叢裡，把煙叼在嘴裡，沒點著。他看完了全程，嘴角彎了一下。
好腿法。
不是普通功夫，是古武。而且不是那種外家拳，是內家腿法。真氣貫注在腿上，每一腳都帶著內勁。雖然比不上他的龍虎決，但在年輕一輩裡，算頂尖了。
那人走出廠房，往圍牆那邊走。李東從草叢裡站起來，雙手插兜，叼著根沒點著的煙，慢悠悠地走過去。
“好腿法。”
那人腳步一頓。
“但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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