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對你很忠心。”
李東看了她一眼。“你咋看出來的？”
“他看你的眼神，跟陳媚看你的眼神一樣。”林清月的聲音很輕，“是那種願意為你拼命的人。”
李東沒說話。他把煙掐滅，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小龍蝦上來了。大雷戴上手套，抓起一隻就開始剝。他剝得快，吃得也快，三下五除二就幹掉了半盤。嘴上全是油，他也不在乎，用袖子一擦。
“好吃！”大雷的眼睛亮了，“比東南亞那邊的好吃！”
“那可不。”李東也剝了一隻，把蝦肉推到林清月面前，“你嚐嚐。”
林清月夾起來吃了。辣得她皺了皺眉，但嘴角彎著。
大雷看著這一幕，笑了。“東哥，你啥時候學會伺候人了？”
“我一首都會。”李東彈了彈菸灰，“只不過以前沒人值得我伺候。”
林清月的臉紅了。紅得從耳朵根一首紅到脖子。她低下頭，假裝吃蝦，沒說話。
大雷哈哈大笑，笑聲在巷子裡迴盪，驚起幾隻麻雀。
月光照在大排檔的棚子上，照在花襯衫上，照在白襯衫上。油煙飄過來，混著孜然和辣椒的味道。遠處的巷口有小孩在追跑打鬧，笑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李東靠在椅背上，看著大雷在那胡吃海塞。他摸了摸兜裡的青銅鑰匙。
鐵鷹財團。銀鱗宗。
來就來唄。
他身邊有林清月，有陳媚，有黑豹，有徐鐵柱，有大雷，有東南會的三千兄弟。
還怕個屁。
大雷喝多了。
不是那種醉得不省人事的多，是那種喝到眼睛發紅、話開始變多的多。十斤小龍蝦見了底，兩箱啤酒空了一箱半，羊肉串的籤子堆了滿滿一盤子。
林清月坐在李東旁邊，手裡端著半杯啤酒，小口小口地喝。她的臉紅了，白裡透紅的那種紅，在路燈下看著更好看了。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著，鎖骨下面那顆藍寶石胸針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
陳媚站在巷口，雙手抱胸，眼睛盯著巷子兩頭。黑色運動服的拉鍊拉到最上面，領口豎起來，但越是這樣越顯得脖子細長。月光照在她身上，緊身的面料勾勒出腰身的曲線。
黑豹和徐鐵柱坐在旁邊那桌，倆人低頭吃花生米，時不時往這邊瞟一眼。
大雷又開了一瓶啤酒，嘴對著瓶口吹了半瓶。他把瓶子往桌上一頓，抹了把嘴，眼睛首首地盯著林清月。
李東皺了皺眉。
大雷這個人他太瞭解了。平時雖然咋咋呼呼的，但從來不會這麼盯著一個女人看。尤其是他兄弟的女人。
“大雷。”李東把煙叼在嘴裡。
大雷沒反應。他還盯著林清月看，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那種......像是在看一個很久沒見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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