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把煙叼在嘴裡，“比如？”
“比如銀鱗宗。”雲志遠的聲音壓低了，“銀鱗宗的事，我們己經關注很久了。他們在國內滲透很深，涉及軍政商三界。但官方不方便首接出手，容易引發連鎖反應。”
“所以你想讓我出手？”
“不是想。是請你出手。”雲志遠看著他，“你己經在做了。我們只是給你一個正式的身份。”
李東彈了彈菸灰，“雲先生，你知道我這個人，不喜歡被管著。”
“我知道。所以這個顧問是虛職，沒有上下級關係。你需要什麼支援，我們提供。你做什麼事，我們不管。”雲志遠頓了一下，“但有一條...不能違法亂紀。”
李東笑了，“那你們聘我幹啥？又不給我派活，又不限制我，白給我發工資？”
“不是白給。”雲志遠也笑了，“我們需要你。銀鱗宗的事，只有你能解決。我們給你身份，是為了讓你在做事的時候，沒有後顧之憂。”
“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了這個身份，你做的事，就是國家允許的。”雲志遠的聲音很平靜，“你打人，就是合法打人。你抓人，就是合法抓人。你拆了銀鱗宗的老巢，沒人敢說你一句不是。”
李東看著那份檔案，沉默了兩秒。
他把檔案推回去。
“雲先生，好意心領了。”他把煙叼在嘴裡，“但我這個人，身上沒有‘編制’這兩個字的寫法。”
雲志遠看著他，沒說話。
“我做事，憑的是自己的本事。”李東彈了彈菸灰，“不是靠什麼身份。銀鱗宗的事，我會處理。不是因為國家需要我處理，是因為他們欠我的賬，該算了。”
雲志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突然笑了。
“你跟你父親一樣。”
“我師父也這麼說。”
“你父親當年也拒絕過我。”雲志遠把檔案收起來，揣回內兜，“他說，他這輩子只認一個身份...朝陽宗掌門。別的，他不認。”
“那我比他好一點。”李東笑了，“我還認林氏集團特助的身份。”
雲志遠哈哈大笑。笑完了，他看著李東，眼神變了。不是那種試探的眼神，是那種真誠的、帶著敬意的眼神。
“李東，銀鱗宗的事，我們不會坐視不管。你需要什麼支援，隨時開口。”
“行。”李東站起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雲志遠也站起來，伸出手。李東跟他握了一下。雲志遠的手很粗糙，指關節粗大，是握了一輩子槍的手。
“還有一件事。”雲志遠看著他，“你那些東南會的朋友，讓他們早點離開。東港這邊的事處理完了，別留後患。”
“我知道。”李東把煙叼在嘴裡，“他們今晚就走。”
雲志遠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李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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