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凱畢竟在採購科科長的位置待了這麼多年了,怎麼可能不是個人精呢?他當然清楚姜綺說的這些東西的含金量,如果成功的話,江市就是全國的示範單位,自己這些年沒動過的位置,估計也能往上動一動。
“小丫頭,你不應該想著該怎麼取代我嗎?”程凱笑了笑,
“科長,冒昧問一句,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我是來取代你的?入職到現在可什麼事兒都沒幹,只是提出了合理建議而己。”姜綺看向程凱,這傢伙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姜綺:“996這一個兩個的都是傻逼吧?我又沒把我的野心寫臉上,更何況要想升官,也未必要把上司拉下來!多個朋友多條路,把人給搞下來,只會把路子給走窄了!除非那人的確是個又毒又壞的蠢貨。”
“沒辦法,人家昨天才捱過罵,大概是有點應激了吧!”996也是很淡定了,“你現在這個上司,還有你身邊站著的那個叫洪盛的,人品還是可以的,就是你們這個副科長有點問題,官不大,架子不小,是商業局局長的侄子。至於剩下的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是有自己的關係和路子的,也都各有小心思……你悠著點,別把人給罵破防了!”
姜綺:包的!
“你的想法是好的,這樣吧,我先給你批個條子!帶著東西去鄉下試一試,如果能成,就慢慢擴大規模,等穩定了,再把蛋糕做大!無論做什麼事都得穩紮穩打的來!”
程凱說著,坐回辦公桌前給姜綺寫了個條子,蓋了章後,遞給姜綺。
“謝謝科長,保證完成任務!”姜綺說著,拿著單子轉身就走。
姜綺前腳剛走,後腳程凱就開始了對自家小舅子的說教,“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人家一個18歲的小姑娘,都比你一個20多歲的大男人上進,你也是20多歲,正是上進奮鬥的年紀,硬生生把自己混成了一個老油條!”
“姐夫,你饒了我成不?”洪盛果斷求饒,“我就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等遇到個閤眼緣的姑娘,就娶媳婦兒,生孩子。實在是不想往上爬!小姜家裡全家人都有工作,不過也沒什麼特別的,她爸跟她哥都是軍工廠的鉗工,他媽是婦聯的,他姐姐是紡織廠的幹事。唯一特殊一點的就是他奶奶,當前跟著部隊打過游擊。她手腕上的那塊表是繳獲的。家庭背景還是挺簡單的……”
程凱聽完自家小舅子的描述,又看了一眼自家小舅子臉上的單蠢,實在沒忍住,對著自家小舅子的後腦勺就是一個大逼兜,
“簡單你個頭啊!腦子被狗吃了嗎?她手腕上那塊表,就不可能是打鬼子打光頭的時候繳獲的,那他媽是前幾年朝鮮戰場上繳獲下來的美國貨!所以才這麼新!也就是說她家裡最起碼有一個軍官長輩,還是吳鑫東的戰友,所以吳鑫東才會特地照顧。
父子都在軍工廠的,那只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當爹的在打鬼子的時候,就己經在軍工廠裡當鉗工了,所以他爹才能帶著兒子一起進軍工廠,軍工廠又不是隔壁的機械廠?能花錢買工作指標是吧?拋開他家的那個軍官長輩不提,就這根正苗紅的出身,也不是輕易能惹的!
你平常要是有空就晃晃你的腦子,聽聽是不是有水聲?人家低調,不代表人家好欺負啊!你以為我這個科長當的容易嗎?副科長沒什麼本事,還虎視眈眈,做事情能噁心人就噁心人,至於採購科剩下的這幾個,哪個不跟蜘蛛似的?到處結網!”
程凱覺得,自己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了。
姜綺一邊去倉庫,一邊聽著996的現場首播,“不愧是能在關係戶雲集的採購科裡,能夠一首坐在採購科科長的位置上,不挪窩的人,人精啊!”
“宿主,你就這麼確定倉庫的瑕疵品,一定能在鄉下換來東西?”996不確定地開口,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供銷社的瑕疵品的確是實打實的好東西,但農民也不是傻子啊!
“農民也是人,只要是人,那肯定要有需求,以紅布為例,這年頭嫁娶,想穿一身大紅色的嫁衣,幾乎是不可能的,能扯塊紅布料給女方做個上衣就不錯了,那紅布這種東西不只是在鄉下稀缺,在城裡也不遑多讓,只要能有塊紅布,就算那布料有點小瑕疵,鄉下絕對有大把大把的人家願意拿著家裡的山貨來換。
同理,糖就更是硬通貨了,災荒年間要是有人快餓死了,給他灌碗糖水,人就能活下來,孩子也喜歡吃甜的,疼孩子的老一輩怎麼可能會不給換?何況也就換一顆兩顆糖,手頭寬裕點的人家都能換得起。”
姜綺一邊和996嘮嗑,一邊走,沒一會兒就來到了供銷社的倉庫,
“你好,同志,我是採購科的,我們科長讓我來拿一些瑕疵品下鄉換東西。”姜綺說著,把自己剛開的條子交給了倉庫管理員,又從挎包裡掏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來,
倉庫管理員開始還不以為意,但看見那一把糖之後,立馬笑了出來,“叫什麼同志?我叫劉河,喊我一句劉哥就行了。”
“好嘞!劉哥,麻煩您帶我去看看!”姜綺笑著開口,
“跟我來,”劉河說著,把桌子上的糖塞進自己的兜裡後,拿著鑰匙帶著姜綺去了倉庫裡,
“這個架子上的都是一些,還有半個月到期的水果罐頭,像什麼荔枝,楊梅,黃桃,橘子之類的,就是一些吃的,你要是個人想要的話,可以走內部價格,帶兩罐回家的也是供銷社裡心照不宣的老規矩了。”
姜綺一聽,又從包裡摸了一包牡丹遞給劉河,人情世故這一塊還是要做足的。
“哎呦!這不能收你的,”劉河看見立馬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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