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啊!一點水果硬糖,帶回去給叔伯嬸孃們甜甜嘴,”姜綺壓根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反正這玩意兒也不算貴,
“你說將來有一天誰會娶你這麼敗家的姑娘?”吳玉萍只覺得有些頭疼,老大跟老大媳婦到底是怎麼帶的孩子?
姜綺聽完,首接發出靈魂一問:“那在你的眼裡,我到底是您的孫女兒,還是別人家的媳婦兒?”
“這還用問嗎?你當然是我孫女了!”吳玉萍現在己經有些懷疑姜綺吃錯藥了,這丫頭到底是怎麼問出這樣的問題的?
“但是您剛剛說的話不是在教您的孫女,是在教別人家的媳婦兒怎麼過日子。就我這身體情況,我能跟正常人一樣活到老就不錯了,結婚生子這東西,我早就不指望了!”姜綺無奈地開口,
“我現在就指望嫂子趕緊給我添幾個侄子侄女,裡面只要有一兩個沒隨我大哥那鋸嘴葫蘆的毛病,我就可以謝天謝地了!”
“但是你也想清楚,侄子侄女也只是侄子侄女,他們不是你親生的,就算你現在再等他們,將來他們未必會管你養老,你還是要有自己親生的孩子好。”
吳玉萍嘆口氣,她哪能不知道小綺的身體,但是侄子侄女什麼的畢竟不靠譜,她活得長,見的東西也多,一個孃胎裡出來的親兄弟,都能把自己的親姊妹吃幹抹淨,何況是侄子侄女呢?人性這玩意兒最不經賭,賭贏了皆大歡喜,要賭輸了就只能去跳河了。
“奶,你放心,我心裡有數的,只要我給國家做出來的貢獻夠大,國家肯定會管我的養老的,”姜綺無所謂地笑了笑,
“我真的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個莫須有的孩子,再說了,又不是沒有終身不嫁的女同志,大不了等我老了就去跟她們做個伴唄!”
吳玉萍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她還是得給這丫頭多盤算盤算,抱養一個又跟自家沒血緣關係,但要是過繼,除非是日子過不下去了,誰會把自家的親生骨肉過繼給別人?到時候再看,這丫頭可以不結婚,但老了必須有人伺候著養老。
吳玉萍拎過姜綺腳踏車把手上掛著的布袋,坐上了姜綺腳踏車的後座。
姜綺騎著腳踏車,帶著自家奶奶回了姜家村,
兩個多小時後,姜綺和吳玉萍到了姜家村村口,剛到村口就看見了,揹著槍巡邏的民兵,還是那熟悉的倆人。
姜二牛和姜西虎看著騎著腳踏車的小姑,還有坐在腳踏車後座的五太奶奶,點了點頭,就算打招呼了,然後就繼續巡邏了。
“人呢?”吳玉萍剛到村口就發現村口那棵樹底下沒人,忍不住開口,這個時節,這個點,村裡的老孃們不就喜歡在這個時間點一起聚在樹底下嘮家常的嗎?
“伯孃嬸孃們現在應該在大隊部的柿餅加工作坊,畢竟以姜家村後頭這幾座山上的柿子樹,最少能打個幾萬斤的柿子,現在應該正忙著吧!”姜綺淡定道,
“要不咱們首接去大隊部那邊吧?大隊部和曬穀場那邊是連著的,到時候要開會,也好把人聚在一塊兒。”
吳玉萍:忘了這茬了。
吳玉萍聽完點了點頭,祖孫倆一個扶著腳踏車,另外一個拎著個布包,朝著大隊部那邊走去。
“嬸孃來了,小綺你也來了,”坐在門口手裡拿著個算盤正在算賬的姜成看見走來的吳玉萍和姜綺,
“七叔,”姜綺開口打了個招呼,
“老七啊!你算賬怎麼不在屋裡算?怎麼到門口來算了?”吳玉萍看了一眼姜成,
姜成一聽,苦笑一聲,“嬸孃,我倒是想在裡頭算賬,前提是裡頭有地方給我落腳啊!全村都在做柿餅,您看看裡頭堆了多少了,我都沒地兒下腳了!”
“七叔,我又升官了,現在是供銷社採購二科的科長,”姜綺在姜成的面前蹲下,面不改色的放出個炸彈,
“我們單位要建廠,還有半個月工廠開工,我手裡頭現在有七個工作指標,我想把這幾個工作指標給村裡。七叔,您幫我參謀參謀,這七個工作指標該怎麼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