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抱著顧星淮前往東部邊陲去找顧沉聿的這一路上。
路煙滿腦子想的也僅僅只是要顧星淮儘快好起來,根本無暇去思考其他。
眼下總算是鬆懈下來了,面對著近在咫尺的顧沉聿,才突然侷促地想起來和他之間的種種。
路煙一下子有些惶然地扭開頭,往公寓窗外的星空漫無目的看了看。
顧沉聿並不是感知不到路煙此刻儼然是又恢復了對自己的牴觸,他淡淡地斂回眸,也沒多說什麼。
顧沉聿動作輕輕將懷裡已經熟睡過去的幼崽抱放回床上,並仔細認真掖好床被。
再從床沿站起身來。
他注意到路煙垂在身側的細手仍有些在微微發著抖,沉默了片刻,轉身去倒了杯溫水過來,緩沉開口。
“喝口水?”
路煙聞聲轉頭回來,刻意迴避他的視線,就只是接過水杯啜飲了幾口,隨即將水杯還給他。
顧沉聿接住水杯,卻順勢扣握住了她細細一截的手腕,將她有些冰涼的小手裹進掌心,垂眸凝注著她說:
“別怕。”
路煙眼睫輕顫,猛地推開他。
又怕驚擾到一旁床上睡著的小寶寶,就只能恨恨地瞪著他壓低聲音低斥,“別碰我。”
沒等顧沉聿說話,她又忍不住說,“還有,我是因為顧星淮這次生病了才迫不得已來找你的,你別自以為是!”
顧沉聿看著她片刻,說“我知道”,大手卻再次伸過來。
這次直接一把攬住她的細腰將她強行擁入懷裡,低頭微微貼近她的頸間呼吸。
“你幹什麼,放開我……”
路煙既不敢大聲罵他也不敢掙扎幅度太大,就只能氣憤地揪扯著他身上的筆挺軍裝。
“我抱一會就好。”
顧沉聿動作不算特別重,就只是把她緩緩箍靠在自己懷裡。
埋頭輕蹭著她頸間的柔軟皮膚,連嗅聞都放得輕輕地,低啞說。
“可能是受到星淮高燒的影響,我現在獸化氣息也有點不平穩,很想要得到配偶的安撫。路煙,給我抱一會好嗎。”
路煙在他懷裡深吸一口氣,“顧沉聿,你這是在徵求我意見嗎?”
顧沉聿仍然圈緊著她,“我怕我直接問,你會不同意。”
“……所以你就乾脆強來?之前我們分居的時候,你獸化氣息不平穩,沒有我在,難道你就度過不了了嗎?”
顧沉聿薄唇在她耳尖輕輕描摹,很坦誠地告知:
“之前每一次我都在打獸化抑制劑,但是這次我不想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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