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煙一怔,抓著他手腕的指尖也跟著僵住了。
婚後跟顧沉聿在一起的那些荒唐夜晚,猝不及防翻湧了上來。
顧沉聿不會哄人,是屬於悶頭苦幹的那種型別。
那段時間,不管路煙在床上罵他的話有多難聽多傷人,顧沉聿都從不反駁,也不辯解。
每次事後,都只是一聲不吭地抱她去清洗,親自換乾淨床單,再安安靜靜等她趕自己出房間。
而事實上,顧沉聿從來都沒有在獸化形態下欺負過她。
唯一一次失控,也只是情動至極,壓抑不住地冒出一截毛茸茸的白獅尾巴,輕輕掃過她發顫的小腿。
就那麼一下,路煙當場將他踹下床。
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排斥和嫌惡。
也因為這一次,之後整整半個月,路煙都不肯回家見他,更不肯接他的電話。
最後還是被路公爵夫婦勒令警告,兩人關係才勉強緩和一些。
正失神著,顧沉聿的手忽然抽了回去。
路煙張了張口,“顧沉聿……”
剛想要說什麼,顧沉聿卻已經冷漠轉身離開了。
眼看著臥室門被顧沉聿重新關上,路煙沮喪地趴回床上,揉抓著枕頭一頓悲嘆。
果然,以前作過的孽,哪能輕易說抹掉就抹掉。
算了,任重道遠。
慢慢來吧。
路煙把明天打算要做的事情在腦海裡過了一遍,然而等隔天清早下樓時,卻並未在餐廳裡看到顧沉聿和孩子的身影。
路煙抬眼,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陳管家身上。
陳管家連忙躬身,低聲回話:“夫人,上校一早就回基地處理軍務了。”
路煙:“那孩子呢。”
陳管家回答得更謹慎了,“小少爺今天去參加了為期三天的幼兒模型比賽集訓。”
路煙面無表情:“……確定不是為了避開我?”
這是真把她當成猛虎野獸避著了。
不過轉念一想,也情有可原。
她畢竟前科累累,前天剛追截過顧沉聿的星艦,昨天又追到他的要塞官邸這邊,還不小心抓疼了孩子的獸耳,顧沉聿會提防著她再正常不過。
路煙沒為難一旁戰戰兢兢的陳管家,只是抬手喚出星環光屏,“把你們上校的私人通訊號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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