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煙剛抽離開手就立刻往後撤了兩三步。
顧沉聿視線緩緩下垂,看得出來她有多厭惡靠近自己。
右臂上的傷口似乎有些裂開了,有血從繃帶滲出來。
應該是非常痛的,但顧沉聿沉默地垂放下手,一動不動。
路煙退後幾步立刻偏開了頭,眼神飄忽不定地,沒什麼具體落點似的落在窗邊。
很快又想起來顧沉聿剛剛抓著自己不放的那隻手臂受了很重的傷,而她還掙扎得那麼厲害……
路煙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忍不住,重新轉頭過去。
她餘光瞥見顧沉聿右臂纏著繃帶的傷口果然滲出斑駁血跡,不知傷得多重的……
路煙剛想走過去按鈴叫羅菲教授他們過來,手還沒按上去,冷不丁就聽到顧沉聿低啞出聲:
“不用叫醫生,我現在……獸化氣息有些紊亂,聞到命定配偶以外……”
頓了頓,又冷硬改口,“聞到別人的氣味會加重症狀。”
“命定配偶”那四個字讓路煙眼睫微微抖顫了一下。
她刻意忽略掉它,不冷不熱地開口提醒:
“你右臂上的傷口應該裂開了。”
顧沉聿:“沒事,只是一點外傷。”
路煙攥了攥手指,目光匆促地又往他臉上瞥了一眼,問:“要喝水嗎?”
一直以來,只要顧沉聿在,從來都只有顧沉聿伺候路煙,怎麼也輪不到路煙來給他倒水喝的道理。
因此,顧沉聿聞言怔了一下,用另一隻手臂強撐臥坐起來,沉啞著嗓音說:
“不用,我自己來……”
然而,沒等他試圖下床,路煙已經轉身拿著水杯去接水了。
顧沉聿靠坐在床上,黑眸一瞬不瞬盯著路煙那一抹纖薄的身背,直到路煙倒了水走回來,將水杯遞給他。
顧沉聿伸手去接,他手指長,握住杯沿時,不小心觸碰到路煙的指尖。
垂目瞥見路煙很快就抽回了手,並又往後退了幾步,很明顯是不想要被他觸碰的樣子。
顧沉聿握著那杯水靜默了片刻,看著她平靜問:
“路煙,是羅菲教授讓你來的嗎?”
見路煙並沒有立刻作答,他頓了頓,又接著冷靜緩沉道,“我們已經離婚半年了,你沒有義務必須要為我提供……氣息安撫。”
路煙原本抿緊著唇一言不發。
聽到這裡,心口猛地被什麼無形攥住了似的,那股酸酸漲漲扯蕩著她,一直蔓延到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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