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聿把路煙抱在腿上,手掌託著她的小臉,一言不發聽著她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自始至終,顧沉聿那雙隱隱蟄伏著幽紅微光的獸瞳靜靜凝視著路煙。
路煙一開始講得還算鎮定,越說越是有點扛不住顧沉聿的眼神。
說到最後又忍不住把半張臉都往他掌心裡埋。
溼軟的唇齒又開始因為緊張焦慮扒著他手指骨節無措地啃了啃,含混地:
“反正……反正事情差不多就是這樣……”
顧沉聿任由她抓咬著自己的手掌,隔了好一會才緩慢動了動手指,拇指在她軟紅的唇瓣上按了按,聽不太出情緒地問:
“你相信翟教授是清白的?”
路煙猛地一下抬起頭,撥開他的手指,無比堅定地回答:
“我當然相信,母親根本就不可能會是洩密叛國那樣的人!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母親,只是我現在還在調查,還沒有找到確鑿證據而已!”
顧沉聿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嗯”,並沒有立刻就此事往下問。
他頓了頓,一錯不錯地注視著路煙,反而問起了最初的那個問題:
“路煙,你為什麼會害怕連累到我跟寶寶?”
路煙猝不及防地驚愕住了:“我……”
她剛剛滿腦子都只想著要讓顧沉聿冷靜下來,卻並沒有去思考過將這個答案告知顧沉聿的後果是什麼……
這不就是等同於是在向顧沉聿承認……
“你關心我,擔心我,你在意我,對嗎路煙?”
沒等她給出明確答案,顧沉聿又自顧自地往下回答道。
在路煙慌措地垂低眼睫不敢跟他對視時,顧沉聿也並沒有逼迫她。
他眼瞳已經逐漸恢復了漆黑深沉的眸色,就連臉龐表情也平緩下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隨時都要發動暴戾強波。
只是靜默地等了少時,又換了個問題問她:
“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
路煙現在哪裡還敢再在顧沉聿面前耍心機,她連那位六殿下的名字都不敢輕易提起了。
她也不想自己都還沒救到母親,顧沉聿就先因為她發瘋犯下什麼綁架王室殿下的重罪,就只能硬著頭皮回答他說:
“我明天會去一趟王宮,取消聯姻,至於母親的事情……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她說完匆促覷了顧沉聿,見他面色寡淡依舊,並沒有什麼明顯變化。
估摸著他這會應該冷靜了下來,便鼓起勇氣接著跟他商量:
“顧沉聿,我該說的都跟你說了,也聽你的取消聯姻這件事……那你現在是不是該把人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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