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煙陰鬱不定的心情,終於在顧沉聿撥通通訊並聽到那道熟悉的幼崽奶音時,得到了些許的疏導。
“……媽媽?”
一如既往地,小心翼翼地呼喚。
之前路煙一直都不太能理解,為什麼自己才跟小傢伙相處了幾天不到,就會對小傢伙產生那樣強烈的依賴。
她還嘗試過給自己找了幾個理由,幾度還以為是自己被顧沉聿關在這裡關太久了的緣故。
可現在她清清楚楚聽著幼崽的聲音,思緒再次被撫平下來。
她心裡突然無比的篤定。
才不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外在因素,所有一切,都僅僅只是最簡單不過的一個原因——
顧星淮是她的親生小寶寶。
正因為如此,她才會對幼崽產生依賴,才會想要幼崽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
哪怕在小傢伙陪伴著自己的那段時間裡,路煙眼睛被那透明眼罩遮蔽了感知,可她現在回憶起來,也仍然覺得小傢伙是多麼的柔軟乖巧。
是她自己過去三年以來不懂得珍惜。
可能是路煙對著通訊器發呆了太久,電話那頭的小傢伙再次稚聲稚氣地喚:
“是媽媽嗎?”
路煙眨了眨眼睛睫毛,終於是回過神來。
輕輕吸了一下鼻子,應答了一聲,“媽媽在。”
電話裡的小傢伙像是鬆了一口氣,奶音清晰地向她陳述:
“媽媽,上次打電話,寶寶跟你講過的第六星區的幼兒組模型比賽,你還記得嗎?”
路煙聽著小傢伙奶氣兮兮的認真講話聲,眼眶莫名有些控制不住地發熱。
可顧沉聿還站在一旁垂眸盯著她看,路煙並不想當著顧沉聿的面前掉眼淚,暗瞪了他一眼。
顧沉聿卻仍然紋絲不動,半點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於是,路煙也就只好自己把身體往右邊挪了挪,故意側對著他不給他看自己的臉。
這才攥緊了通訊器,回答她的寶寶:“嗯,媽媽記得。”
她聽著顧星淮繼續講給她聽,尾音還帶著控制不住地微微上翹:
“昨天比賽結果頒佈下來了,我……寶寶又拿了第一名,是一塊很酷很酷的冰雪標誌的小獎盃。”
路煙認認真真聽著,也不自禁跟著彎了唇:
“是嗎?有多酷,光是聽你講我一點也想象不出來呢。”
顧星淮愣了愣,還真的信以為真地思考起來,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媽媽知道獎盃有多酷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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