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縣城的一套兩居室裡。
陳欣欣正靠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沒在看自己發的影片。
她在翻手機相簿。
照片裡有她和周傳生的合影，還有他們女兒小時候的照片。
每一張合影裡，周傳生都是同一個表情。
繃著臉，嘴巴抿成一條線，整個人跟欠了他八百萬似的。
她翻了十幾張，張張如此。
然後她退出相簿，打開了周傳生的朋友圈。
朋友圈的內容很少。
以前周傳生幾乎不發朋友圈。
但最近這幾天，他連著發了好幾條。
全是在丁家灣水庫釣魚的照片。
第一張是他蹲在一條七八十斤的草魚旁邊，雙手比著大拇指。
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第二張是他舉著一條大鯉魚，露著一口白牙。
第三張是他和幾個釣友的合影，每個人面前擺著自己的魚獲，他站在最中間，咧著嘴笑得跟個傻子一樣。
陳欣欣盯著那些照片看了很久。
跟她在一起八年，她從來沒有見過周傳生笑成這樣。
結婚照上他笑的，是攝影師教了半天才擠出來的。
但是在那些魚面前。
他笑得毫無保留。
陳欣欣放下手機，躺了下去，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亂得很。
她想起了前兩天在抖音上看到的一條評論。
“難道真的要你的男人去酒吧、去夜店才是好的嗎？”
是啊。
周傳生沒有任何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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