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祠堂和陳世家隔著不算很遠，但他們白天走了十幾分鍾才到，這距離也不算短。
如果厲鬼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祠堂，那殺死陳愷的，到底是什麼？
難道還有第二隻鬼嗎？
“我不知道。”
他抬眼看向老槍，搖了搖頭：“但我確實看到了，也聽到了，我覺得不是幻覺。”
聞言老槍沒再說話，看著天花板陷入了深思。
他問這句話，並不是想要從張凡這裡得到確切的答案。
因為他一個老手都想不到的事情，寄託在一個經驗比他還少的人身上，不現實。
他只是想再確認一遍，張凡口中的厲鬼，到底是過度緊張的錯覺，還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東西。
可張凡的回答卻很篤定，對方也沒有理由騙他，因為兩人是綁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編出這些東西給他製造麻煩，讓他感到恐慌，沒有理由。
老槍靠在床頭，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心裡不由得更沉重了幾分。
如果張凡沒說謊，如果沒有第二隻鬼，那這隻厲鬼是怎麼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的？
又或者，殺死陳愷的根本就不是厲鬼？
......
次日七點。
晨光透過窗戶射進來，將昏暗的房間照亮，掃去守夜人心裡的陰霾，讓他們感覺輕鬆了些許。
老槍輕手輕腳的將張凡叫醒，隨後點了根菸坐在窗戶旁，看著外面的風景，看著晨暉下的金色世界。
而床上的張凡，眼底滿是紅血絲，整個人都透著沒睡夠的疲憊。
他被叫醒後坐在床邊緩了足足五分鐘，才用力搓了搓臉，勉強清醒過來。
昨晚斷斷續續只睡了四個半小時，這點時間根本養不好精神，但也勉強夠應付今天的事。
隨後，張凡跟老槍出了房間門，兩人一起到廁所用冷水搓了把臉，刺骨的涼意驅散了頭腦的混沌。
這才算徹底清醒過來。
兩人出廁所門時正好撞上從隔壁房間出來的老貓阿鴨，還有縮在兩人身後的李薇。
老貓和阿鴨的狀態和他們差不多，臉上帶著沒睡好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輪流守夜睡不夠。
唯獨跟在後面的李薇，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眼底卻沒有太多倦意，精神頭比幾人都要足。
張凡一想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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