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跪在地上，神色痛苦，低聲說：“神女說她的時日不多了，這幾日估計就會離世，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莫塵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娘子這麼調皮，那信上寫：
“我為你積攢了很多的功德，所以我的阿塵，要活得長長久久的呢，我很幸福，也沒有遺憾……”
“我如今頭髮都白了，好多皺紋，也不漂亮了，我最近覺得很容易累，所以在想，你看不見我的臉，壓根不是壞事，因為你永遠只記得我最好看的樣子啦。”
“如果有來生，我也一定會找到你，你看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放一起不就是：莫失莫忘，不離不棄。”
“我累了，如果睡著了，就不用喊醒我了。 ”
落款寫著葉梨。
這紙張看著也有些年頭了，他們自從換到了這座山隱居，就很少寫字，山上買到的紙，是粗糙的劣質紙。
而手中的紙，仍是天樞國皇宮專屬的御用紙。
這封信，很多年前就寫下了。
莫塵看著信，久久沒有動。
暗衛硬著頭皮，執行神女最後的任務，他告訴莫塵，現在要發出訃告了。
莫塵依然沒有說話。
他晝夜不眠地照顧她，好像她還活著一樣。
日子在流逝，但是時間在莫塵這裡停止了。
暗衛已經從焦灼變成了強硬的態度：
“主人，神女的屍體已經不能再等了……”
莫塵喝下了最後一杯酒，手中的酒杯和對面的酒杯碰杯——
“乾杯。”
喝完後，他和葉梨睡在了一起。
暗衛沉默了。
伺候的宮人們進來給二人收斂，大家都默默垂淚。
一隻信鴿從山裡飛了出去，直奔天樞國皇宮。
那天之後，皇族中人，人人穿著素雅的白袍，彷彿約定好了一般。
——
莫塵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
但是夢裡卻不記得發生了什麼。
他心裡空落落的，想要去找找，他走了很久很久的路，踏上一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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