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寧初來不久,這些天也聽了丰神傳說,如今情況複雜,不如就請丰神指示吧……在中原,若有問神明之事,可以讓神明手執柳條,再把答案寫下,由神明選擇……”
“如今既然要找罪魁禍首,何不同時寫下殿下與王叔的名字,再由丰神大人判斷此次由誰來承擔罪責?”
草原王看著盧婉寧,沉思了一會,轉頭問王后:
“王后以為如何?”
端坐在草原王旁邊的王后,目光森冷,從二王子陷害大王子開始,她的眉頭便一直緊鎖,只是在大王子的眼神中忍了下來,她倒要看看這些人還要弄什麼么蛾子,如今大王問道,王后冷笑:
“我兒劍術無雙,在草原部落歷年的狩獵都是穩拿第一,說他親自獵了狼崽簡直就是無稽之談!”她看向二王子的母妃,嘴角揚起,“但是,既然找不出兇手,那麼交給丰神大人才裁決也未嘗不可,”
反正不是二王子就是王叔,都跟我兒無關,你們最好狗咬狗,互相咬死了吧!
盧婉寧低下頭,謙卑的姿態尤為恭敬:
“丰神節祭祀被毀,想必也觸怒丰神大人,以往他不一定紓尊降貴顯靈,但是今日事關他的祭祀和供品,想必會有奇蹟的……”
最終草原王同意了這個提議,下人們馬上著手準備問神的道具和儀式。
丰神節的問神儀式,其實只有在極為重大的情況下才會啟用,而這次狼群突襲,許多前來參會的百姓、牧民、甚至小孩都有不同程度的受傷,祭祀臺周圍更是一片狼藉,丰神儀式的失敗也是不敬神明的表現,盧婉寧的提議其實也是所有草原部落的民眾關心的,他們會不會因此收到神明的觸怒
最終,祭臺上巨大的丰神雕像手執柳瓶,上面放著幾支長柳條,丰神像的下方,有兩個托盤裝著寫上二王子和王叔名字的白紙,擺放在丰神像的左右。
道具擺放完成後,便有祭祀的大巫一直唸經,進行問神儀式。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等待結果時,風來了。
風吹起了柳條的末端,那柳條從丰神像的手中緩緩飄落,又在風中轉悠了幾圈,眾人屏息凝神,只見那柳條緩緩下落——
最後停留在了王叔名字額爾德木圖的托盤上。
眾人面色各異,王叔更是眯起了雙眼,冷哼一聲,“詭計多端。”
二王子大聲哭訴:
“父王!丰神的神諭出來了,他才是幕後黑手!”
王叔怒斥:“荒謬!斷案講究證據,丰神大人的神像定是被你動了手腳,你私自捉了狼崽,如今又嫁禍給我,簡直是找死。”
說罷,王叔拔出身上的佩刀,直接往二王子身上砍去……
二王子見狀,也從旁邊侍衛身上拿出佩刀,毫不留情地回擊,看著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打起來,由王叔統領的護衛們也拔刀指向二王子的侍從。
草原王大聲喝止:“住手!那麼多的百姓看著,你們成何體統!”
“大哥!此事絕不可能是我所為!倒是二王子此番定是對神像做了手腳,他不敬兄長、褻瀆神靈,實在是人神共憤!”
原本站在外圍的葉梨,看了看丰神的神像,那是一座高大的雕像,但是從搬運的人力來看,應該不是實心的,因此要在神像上動手腳並不是什麼難事,難的是草原部落一向對他們的神明十分敬重,這件事極有可能不是草原部落的人所為——
正如當初有人想要挑起草原部落和天樞國的戰爭,此番可能也有第三種勢力混進了草原部落。
葉梨暫時不明白,把王叔推出去有什麼用處,畢竟兩位王子才是王座候選人,王叔是草原部落的二把手,難不成幕後之人是想要逼著王叔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