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婉寧從紅蓋頭下的方寸視線區域,見許多下人停下之後,都坐在樹下,伸著懶腰稍事休息。
她如今背井離鄉,做事也不敢太出格,任由侍女帶路,乖巧地坐在一旁。
二王子同坐在樹下,下人早已把桌子椅子都搬出來,桌面上還擺放了鮮果和糕點,讓他享用。
但是盧婉寧就沒有桌椅了,僅僅是坐在樹下的石頭上。
他知道二王子餘氣未消,倒也不急。
經過葉梨的點撥,她如今不再像從前一樣,對待二王子的態度是可有可無。
二王子見她從拜堂至今,一言不發,本來愉悅的心情頃刻佈滿霧霾。
“聽聞王妃病了,既然身子不舒服,那些大魚大肉就免了,給她煮碗白粥吧。”
此話一齣,旁的下人都互相打眼色,看來這王妃,是不受寵了…
路途遙遠,行進中唯一的樂趣就是吃美食,偏偏王子卻只讓王妃喝粥,這不是冷落是什麼?
不過倒也是,這王妃的公主之名,還是看在兩國交好的份上,臨時才賜予的,哪裡比得上真正身嬌玉貴的公主殿下?
於是下人們對盧婉寧的態度便肉眼可見地冷淡下來,做事也是不緊不慢的。
二王子見她一言不發,甚至因為蓋頭的緣故,他連她是何種表情都看不見,當下卻是更生氣了……
陡然拔高聲線道:
“給我抓一隻羊,等一下吃烤全羊,人人有份!”
草原上經常都有篝火晚會,但是低等奴隸是不能共同進餐的,此話一齣,隨行的下人們眼睛都亮了!
烤全羊呀…
也有一些侍女見狀,起了心思:
連下人都可以吃肉,但是王妃只能喝粥,新婚尚且失寵,這是不是說明只要努努力,就能入了二王子的眼?
下人們的心思,盧婉寧都無心理會。
一則她身體尚未恢復,其次如果二王子新婚不久就隨便納妾,那麼這場代表兩國秦晉之好的聯姻,就失去了意義。
至少,表面功夫還是會一些的。
二王子見盧婉寧從頭至尾都平靜得很,心底一股煩躁湧起,他轉身離開椅子,搭上弓箭,道:
“趕路無趣,我要去狩獵。”
幾個親隨緊跟著上前牽馬,二王子一躍而上,絕塵而去,侍衛們在後方護駕。
盧婉寧這才出聲問旁邊的侍女:
“他走了嗎?”
侍女漫不經心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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