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動作都不斷地放慢、再放慢,直到地上響起“砰”的巨響。
王叔的手哪怕被砍斷了還直直地被吸附在黑石柱上,身體在長刀的衝擊下癱軟在地,原本被石柱瘋狂吸取的鮮血此刻停息下來,在地心引力下逐漸流向地板,蜿蜒的血液又再次往黑石柱的地方吸附,源源不斷地充實穹頂的壁畫場景……
王叔遭遇了極大的痛苦,他咬著牙,身體虛脫一般癱在血泊裡,腦袋止不住地顫抖。
二王子母妃卻始終沒有離開,一直陪在王叔身邊,甚至出手安撫他。
二王子看到自己的母妃居然在危急關頭衝向王叔,又聯想到什麼,臉色鐵青道:
“母妃,你可知你剛才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什麼!你怎麼能!你怎麼能……”
二王子已經沒臉繼續說下去了。
草原王不願意家醜外揚,大聲道:“大家快逃出去地宮,這裡很危險。”
百姓們見到石柱吸附王叔的手依然聳立著,慌忙地逃離,這地宮本就是從高處往地底所建,一時間他們往上爬的過程中,根本找不到方才進來的通道。
北辰國暗探開啟過的石室也打不開了,水流不僅改變了通道的出口,也改變了入口………
他們被困住了……
葉梨和莫塵從地宮上方往下看,只見王叔他們在圓臺上談判,旁邊是逃亡的人。
穹頂上火山連綿不絕,百姓的慘叫、黑暗中熾熱的岩漿、混合著底下四處逃竄的人群,一時間竟分不清,哪裡是雕塑的畫面,哪裡是現實。
又彷彿天上的岩漿隨時能掉下來,讓畫作成為現實……
剎那間,葉梨恍然大悟,這大概就是草原王所說的,地宮沒有寶藏,只有詛咒和災難……
失去手臂的王叔猙獰地看向草原王,不甘心道:
“你看到了嗎?在我危險的時候,她選擇了我,而不是你!!!你趁我不備偷襲,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等我把這天命之人抓住,你就再也阻止不了我!”
草原王無意再爭執,指揮著大王子一起去找地道的出口機關,而他自己則是尋找牧念塵的方向。
二王子母妃看著幾近瘋癲的王叔,再看看二王子寒心的表情,彷彿失去了全部的力氣:
“敖敦,別怪我,我也有我的苦衷……”
二王子不能接受自己的母妃背叛了父王,他咬牙切齒地問道:
“他謀朝篡位,難不成也是為了母妃嗎?母妃是為了他,才背叛父王嗎?你把我置於何地?!”
面對兒子的質問,二王子母妃泣不成聲,一直跪在旁邊的姆木卻回答了:
“你想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真正的父親就是額爾德木圖。”
……
今天各種各樣的遭遇已經把二王子的腦子轟炸完了,但是姆木這句話依然是今天最惡毒的一句,狠狠打碎了二王子活著的信仰。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希望登上那個位置。
“每一代草原王要保守地宮的秘密,必須要娶地宮的守護者,但你的母妃最愛的人,是額爾德木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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