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澤蘭無所畏懼,反倒是步步緊逼,他嗤笑一聲:
“沒有兵符又如何?現在北辰需要打仗嗎?哪怕其他人要來打,那我求和便是了。”
太后沒有想到蘇澤蘭居然會用求和來做擋箭牌:“求和?你以為你要求和,別國就能答應?”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沒有哪個國家喜歡做賠本買賣,草原部落物資不豐,給他一點糧食布料,足已;天樞國皇室傾軋,新皇登基不久,還功夫對外征戰;天狼國內部分裂,不成氣候,就算來進攻我北辰,我也有對策……畢竟,我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如今也不差那麼一會。”
蘇澤蘭看著太后,冷血無情道:
你以為我留著你的命,是為了兵符?錯了,我不過是熬著你,熬到你受不了,自己掏出解藥罷了,你一天不交出解藥,你就一天都被困在這裡……反之,我可以讓你走得痛快些。” 太后暴怒:“你這個豎子!我真後悔當年沒有殺了你!” 蘇澤蘭慢慢走上前,睥睨的眼神俯視著她:“不是你沒有殺我,是你根本殺不了!” 葉梨看著蘇澤蘭取過旁邊的香燭火爐,直接揮灑在太后的頭上:“好好反省你的餘生吧……”
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太后…… 蘇澤蘭正要往外走的時候,太后用惡毒的眼光詛咒他:
“你以為你贏了嗎?我詛咒你一生,不得所愛!從前你得不到李思悅,如今你也不會得到她,你還不知道吧?這位新的聖女是你的妹妹,她是你的親妹妹,你們永遠都只能是親人!”
太后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葉梨皺著眉:“你果然知道我的事,那我的爹孃到底被你綁架到哪裡去了?” 蘇澤蘭轉過頭,嗜血的眼神看著她,冷靜得可怕:“你說什麼?” 太后指著葉梨:“是我!是我把她毒啞了,我知道她被送去天樞國之後,我就安排了人好好照顧她——先把她毒啞,然後再讓她困囿於貧窮、苦難之中,讓她一輩子都窩在一個偏遠的地方,成為開不了口的小啞巴!”
太后瘋瘋癲癲地在大殿裡轉圈,口中講述自己多年前的計劃:
“你在北辰吃香喝辣的時候,你的親妹妹在大街上被人呼來喝去,低聲下氣地去賣東西,被驅趕、被驅逐、還要經歷刺殺,多好的復仇計劃……她成為神女又如何?她永遠也救不回那些人……”
“哈哈哈蘇澤蘭,聽清楚了嗎?她是你的親妹妹!愛上自己的親妹妹,是什麼感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好過,所有人都不能好過,她的兒女更不能好過!蘇澤蘭,我詛咒你,你這一生都只能孤寡終生,李思玥如此,你的妹妹如此!哈哈哈哈……” 佛殿裡傳來癲狂的笑聲,讓人不寒而慄,太后逐漸瘋癲的面容與莊嚴慈悲的佛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個俯瞰眾生,滿懷慈悲。
一個滿腹算計,耗盡餘生。
葉梨冷眼旁觀,走上前去,一把抓過太后按在地上,她從太后身上搜出一個錦囊。
那裡面有一個形狀獨特的令牌,她把它丟給蘇澤蘭。
然後繼續問太后:“快說,我的爹和娘在哪裡?”
太后大叫:“都得死!全都得死!”
“蘇澤蘭,我詛咒你一生不得所愛!”
蘇澤蘭拿到了錦囊,看了看裡面,然後一言不發地走了。
直到離開了佛殿,蘇澤蘭吩咐外間監視的侍衛:
“太后心神不寧,任何人都不許再進入佛殿打擾太后清修。”
葉梨見太后瘋得不成樣子,直接拿布條堵住了她的嘴。
太吵了。
葉梨看著太后說:“你想激怒他,讓他殺了你,那你失敗了,他不僅不會殺你,還會讓你在餘生的痛苦之中苟延殘喘。”
太后依舊在笑,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進去葉梨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