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艙的液體開始流動，修復奈米機械順著管道湧進去，替它縫合肌肉纖維、重建被燒燬的感覺末梢，像是一雙永遠不會累的手，把一具破玩偶一點一點拼回去。
隨後陳遠的聲音在審問室裡響起來，語調跟剛才沒任何區別，像一杯冰水。
“第一個問題，你們雅克人，總共有多少個體完成了數字轉化？”
“在五號大陸被覆滅前，你們的人口數量一共是多少？”
角羊的下頜抖了抖，腦機介面捕捉到一段極度衰減卻依然清晰的資訊流，翻譯出來只有磕磕絆絆的幾個短句。
“轉化倉......啟動得很急......很多人沒來得及進......主控區在第一波攻擊裡被......被你們炸了大半......留在外面的，大部分都死了......我們是剩下的......後來才轉的......”
“具體數字，別讓我問第二遍。”
“不到......三萬個，也許更少。”
“我們......我們原來有一千多萬人口。”
它己經沒力氣編造數字了，最底層的邏輯迴路在反覆的痛覺沖刷下被碾成了碎沙，只剩下最原始的條件反射還在運轉。
“力場一崩潰，緊急通道被堵死......能搶進倉的，就那麼一點人......”
陳遠在資料板上劃下一個數字。
三萬不到，這比他預估的少。
“它們現在在哪兒？”
停頓，沉默。
那種壓抑的感覺在空氣裡攤開來，像是整個審問室都在等著看它還能撐多久。
它終於又張了張嘴：“在......都在轉化核心裡面，但力場沒了之後，連線全斷了，我們感知不到彼此......只能自己待著......”
“你們有幾個轉化數字生命的核心？”
“只有一個......那是創造者留給我們的賞賜字，是獨一無二的奇蹟，是......”
一陣急促的電光打斷了它的話語。
“我勸你想清楚了再說，幾個？”陳遠的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一......不，兩個......有兩個！”
“求求你，不要再電了！”
“我說，我都說......”
“原來還有一個備用的轉化裝置，不過在我前面那次攻擊中用來製作共鳴場的材料消耗掉了。”
“你們敢首接損壞創造者留下的裝置？”
“那些東西每次重置都會復原，本來就是消耗品，所以.......”
“啊......我說的都是真的，是真的啊......”
。來起爍閃次一再電後，室察觀了出走轉，板料資上合遠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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