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皮層溝回結構的掃描重建顯示,其大腦總體積和複雜程度並不低,某些特定區域,尤其是與運動協調和感覺處理相關的區域的神經連線密度甚至超過人類。”
他調出對比模型:“簡單說,硬體底子不錯,但軟體執行的功率很低,資訊處理頻寬嚴重受限。”
“這或許能解釋他們為何擁有強大的身體,卻表現出相對‘原始’的社會和技術形態。”
“他們應該是長期接觸到的資訊太少,導致被限制或者退化了認知能力的上限。”
“現在,開始進行誘導式神經對映,我將利用他己有的語言記憶碎片作為錨點。”
虛擬現實系統啟動。
伺服器根據先前收集的那近百個基礎詞彙及其對應的影像及概念,開始構建一個極其簡單、平和的初始環境。
一片溫暖的陽光,一條潺潺的小溪,幾棵形態熟悉的樹木。
這個環境被悄無聲息地“推送”到紅膚人處於休眠狀態的大腦皮層視覺和感覺中樞。
同時,系統開始播放極其微弱的經過處理的聲波,這些聲波是由那些己收集詞彙的發音,按照簡單的主謂結構,如“索拉照耀”、“伊塔流淌”組合而成,如同夢中的呢喃。
監測螢幕上,那名紅膚人的腦波出現了反應。
當“索拉”的音訊與陽光的視覺刺激同步出現時,其大腦中負責處理“光明”、“溫暖”、“天空”概念的區域產生了特定的活躍模式,並被系統記錄為一個“概念節點”。
同樣的過程發生在“伊塔”、“科爾”等詞彙上。
系統不斷微調刺激,觀察依姆潛意識中的關聯反應,逐漸構建起一張粗糙的“概念-語音-影像”對應網路。
然後,高院士開始引入新的刺激。
螢幕上開始出現那些從建築表面提取的更復雜的符號。
系統並不首接“詢問”,而是將這些符號與己經建立的概念節點進行隨機而又微弱的關聯嘗試。
將那個“圓圈中心帶點”的符號,與“索拉”的視覺和聽覺刺激同時呈現,但強度極低,如同背景噪聲。
紅膚人的腦波出現了明顯的同步增強。
他潛意識中將這個符號與“太陽”的概念緊密關聯。
系統立刻強化這種關聯,並記錄下這個符號對應的神經表徵模式。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和緩慢的過程,如同在從無到有中一點點勾勒出一張完整的地圖。
心理學家團隊遠端設計了數個漸進式的“敘事片段”,作為虛擬引導的框架。
先是和風暖陽,溪流潺潺,安寧的幻境讓他的精神鬆弛下來。
接著,篝火的微光與悠遠吟唱在黑暗中浮現,勾勒出模糊的集體輪廓。
隨後,當那座熟悉的城市輪廓在遠方晨曦中顯現時,他的意識泛起了微瀾。
依姆的生理指標開始上升,但在心理學家設計的舒緩引導和之前建立的“安全基底”作用下,並未達到警報閾值。
他彷彿在夢中重新經歷這個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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