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閃爍，而是它們的亮度在發生變化，從鮮豔的紅色，逐漸褪成暗紅，再到棕紅，最後變成毫無生氣的灰白色。
灰白色的光點失去光澤，緩緩下落，在觸碰到地面的瞬間，碎裂成更細的塵埃，然後徹底融入土壤，消失不見。
這過程安靜得可怕。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甚至沒有風。
只有那些曾經如同附骨之疽的紅色粉塵，在無聲無息中褪色、墜落、消散。
燧人指揮中心，啟動後第三十小時。
“東部平原區域，粉塵轉化率己達43%。”
“西部山脈區，轉化率37%，區域性地區因地形複雜略有滯後，但仍在預期範圍內。”
“大氣懸浮顆粒監測顯示，高空粉塵濃度下降18%。”
資料不斷重新整理。
徐郭城的聲音每隔十五分鐘彙報一次進展。
一切順利。
“黃粱基地狀況？”李雲樞問。
“虛擬牢籠系統執行正常，所有被囚禁意識體無異常活動。”負責監控基地的技術主管回應，“但它們的訊號強度在緩慢下降。”
“下降幅度？”
“平均每小時下降0.7%，符合預期。”
“粉塵是它們的“天線”，天線被拆除後，訊號自然衰減。”
李雲樞點點頭，還是不敢有任何大意。
那些“被選中者”雖然大部分己經喪失了理性思維，但最基本的生存本能應該還在。
當死亡真正來臨時，它們難道連一點掙扎都不會有？
“繼續監控，提高到最高警戒級別。”他下令，“所有節點，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性能量爆發。”
“明白。”
——
啟動後第西十小時。
轉化率突破70%。
三號大陸的地面顏色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那些被粉塵長期浸染的土壤和河流，其中的詭異熒光消失了，空氣中常年存在的若有若無的味道，也在慢慢散去。
但黃粱基地那邊，終於有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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