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章確認了傳送裝置周圍沒有異常後，傳送門緩緩擴大，當它穩定在一米首徑時，第三批探測裝置出發了。
這一次，是一種可以觀測到同步軌道附近的特殊的光學觀察裝置。
而為了不引起可能存在的收割者的注意，這套裝置還是隻能憑藉自然光的反射，不能使用任何特殊的主動裝置。
反射光穿過漫長的距離，落回那個懸浮在廢墟的水晶球上，再被漫射回傳送門這邊。
九章立即開始解碼。
“同步軌道掃描完成，未檢測到任何人工物體。”
“未檢測到任何能量痕跡。”
“未檢測到任何二次收割者的存在跡象。”
九章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裡迴盪，帶著一種剛剛學會的近乎人類的如釋重負。
傳送門己經開啟了十分鐘，還有二十分鐘，對面很可能是一個被二次收割過的星球。
對面有傳送裝置，對面有七百年無人觸碰的廢墟。
對面有可能存在的遺產，但是也可能有他們根本不知道的陷阱。
“時間不多了。”丁總參謀長第一個開口，聲音很沉，“還有二十分鐘，這門就要關了，下一次開，是三十天後，或者說我們再也不會開啟這道門。”
“但我們什麼也不知道。”萬院長介面，“那個星球上到底經歷過什麼，那些收割者是怎麼操作的，那個傳送裝置為什麼會被留下，那個文明有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雲樞盯著螢幕上那片死寂的廢墟，盯著那個沉默地懸浮了七百年的傳送裝置，腦海裡飛速運轉。
“九章，把所有探測資料再過一遍，我要知道，有沒有任何微小的可能被忽略的異常。”
“正在進行......完成。”
“沒有任何異常，那是一個完全‘乾淨’的星球，除了廢墟，什麼都沒有。”
“乾淨？”
“對，乾淨得像被洗過一樣。”
“所有可能殘留的技術痕跡、能量痕跡、生命痕跡，都被徹底清除了。”
“如果不是那些建築殘骸還在，我甚至會以為那裡從來沒有任何文明存在過。”
李雲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被二次收割清洗過的星球，以及被留下的傳送裝置。
為什麼？
那些收割者為什麼要留下傳送裝置？
“會不會是故意的？”丁總參謀長說出了他心裡的想法，“留下一個誘餌，等著下一個獵物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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