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章完善了語言與文字模型後，陳默小隊開始了他們最大膽的行動。
九章將強制翻譯裝置收集到的所有語言資料與之前掃描的文字圖樣進行了交叉比對，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翻譯模型。
雖然還有些生僻詞彙需要進一步驗證，但日常交流和大多數書面文字的翻譯己經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透過對那些防禦裝置的持續監測和訊號分析，九章確認了一個關鍵事實。
這個種族的科技水平，遠比他們表現出來的生活方式要先進得多。
那些矗立在聚居點邊緣的細長金屬桿，不僅僅是簡單的探測器，它們內建的能量核心、掃描陣列和訊號處理系統，其複雜程度己經接近東國目前的水平。
不是藍星時期的水平，而是現在的東國，經歷了多次薪火行動、吸收了多個文明科技遺產之後的東國。
這意味著，這個種族雖然現在過著種地、放牧、織布的原始生活，但他們原來掌握的科技，足以讓他們建造出接近人類目前水平的裝置。
而他們卻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麼？
陳默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就藏在那扇塵封的門後面。
“行動。”陳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
他率先走出藏身之處，身上的外骨骼塗層此刻顯示的不是全息投影的隱形影像，而是一組組關於傳送裝置的剖面模型。
羅錚和另外三名隊員緊隨其後，他們的外骨骼上同樣顯示著傳送裝置的影像。
九章控制著那臺息壤單元，也大搖大擺地跟在後面，它的外殼上投射著更大、更詳細的傳送裝置資料。
一行人和一臺巨大的機器，就這樣毫無遮掩地走過聚居點的街道。
一個原住民正蹲在路邊修理農具，陳默從他身邊走過，距離不到半米，那個原住民抬起頭，目光從陳默身上掃過，然後低下頭，繼續修理他的農具。
他看不見。
他的眼睛接收到了陳默外骨骼反射的光線，他的大腦處理了這些視覺訊號，但他的認知系統在最後一步將這些訊號遮蔽了。
因為那些外骨骼上顯示的傳送裝置的影像觸發了他意識深處的思維鋼印。
他的大腦自動將“看到”的畫面替換成了“不存在”的空白。
趙磊走在陳默身後，路過一個正在玩耍的孩子。
孩子的皮球滾到趙磊腳邊，趙磊彎腰撿起來，放在路邊的一個石臺上，孩子跑過來，在石臺周圍轉了幾圈，困惑地撓了撓頭，然後跑開了。
他看不見趙磊，看不見那個把球放在石臺上的人，甚至看不見球被移動的過程，他只知道，球自己出現在了石臺上。
而這個過程甚至都被合理化了。
“這感覺太奇怪了。”趙磊的聲音有些發緊，“他們就站在我面前，但就像我不存在一樣。”
“習慣就好。”陳默說，“記住，我們只是空氣。”
他們穿過聚居點的中心區域，來到那座巨大的方形建築前。那些守衛依然站在門口，目光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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