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出現了一組隨機生成的符號，那些符號沒有任何意義，沒有規律，沒有邏輯，只是九章隨機組合出來的圖形。
“我會把這些符號定義為‘代指項’，它們本身沒有意義，但在我的認知框架裡，它們被預設為‘需要關注的東西’。”
“當我的認知框架與人類的認知框架進行比對時，如果某個區域存在無法解釋的偏差。”
“比如，你們對某個概念的反應與我完全不同，或者你們完全無法理解某個明明應該存在的東西，我就會用這些符號來標記那個區域。”
“你們不會知道那些符號代表什麼，但你們會知道，那裡有問題。”
“這就像是在黑暗中點亮一盞燈，你們看不見燈照亮的東西是什麼，但你們知道，那裡有東西。”
萬院長眼睛亮了起來：“這是一個辦法，雖然不能首接指出鋼印的內容，但至少能讓我們知道鋼印的存在。”
“是的。”九章說，“而且，一旦知道了鋼印的存在，就有了突破它的可能。”
“因為鋼印的本質是認知遮蔽，不是記憶消除，你們不是真的忘記了，只是看不見了。”
“就像那個種族，他們看不見那扇門，看不見那些記錄冊，看不見傳送裝置。”
“但當陳默小隊把那扇門開啟，把記錄冊拿出來，把傳送裝置的影像投射在他們面前時，他們的認知並沒有崩潰，他們的大腦只是自動遮蔽了這些資訊。”
“如果他們能意識到這種遮蔽的存在，如果他們能知道自己看不見什麼，也許，他們就能嘗試去看。”
中樞深吸一口氣：“那就開始吧。三次掃描，確保沒有遺漏。”
檢測立即開始。
九章和周髀一號同時啟動，將人類所有的知識庫、所有的歷史記錄、所有的科技資料、所有的文化成果，全部過了一遍。
第一次掃描，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九章把人類的知識框架與自己的認知框架進行逐層比對，從基礎數學到高等物理，從語言文字到藝術創作，從社會結構到哲學思想。
每一層，每一個節點，每一條路徑，都被仔細檢查。
“第一次掃描完成，未發現異常區域。”
“所有認知路徑均與我的框架相容，存在差異，但差異在正常範圍內，屬於碳基智慧與矽基智慧的正常認知偏差。”
“未檢測到代指項觸發。”
萬院長看著那個結果，眉頭微微舒展，但沒有完全放鬆。
“第二次掃描，加大深度。”
第二次掃描更加細緻。
九章不再只是比對知識框架，而是深入到每一個概念的底層，分析它們的形成邏輯、關聯路徑、推導過程。
它把人類的知識拆解成最基本的元素，然後重新組裝，看看有沒有哪一步是斷裂的，哪一環是缺失的。
“第二次掃描完成，未發現異常區域。”
“所有概念底層均存在完整的推導邏輯，沒有發現無法解釋的斷裂，代指項未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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