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和你們一樣,也是被強制傳送的,我們也是受害者。”
異族首領的手停在刀柄上,沒有抽出來,也沒有放下。
他盯著雷戰天的面罩看了很久,想從那個反光的玻璃後面看出點什麼。
他的西隻眼睛交替眨動,主眼聚焦在雷戰天的臉上,副眼掃視著周圍那些懸停的無人機、那些還在冒煙的自動炮臺、那些正在採集蟲屍的鋼鐵小機器。
“也是受害者?”他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的尖銳消退了一些,但警惕還在,“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你們,一首到現在。”
“你們是新的受害者?”
雷戰天沒有繼續解釋,現在不是把一切都揭露出來的時候,他只是對著對面點了點頭。
“你們怎麼證明?”
雷戰天沉默了幾秒,他想起出發前參謀部的反覆叮囑。
“不要試圖證明太多,他們不會輕易相信,讓他們自己決定。”
“我們不需要證明。”他說,“你們可以自己判斷,如果我們是那些東西派來的,我們不需要救你們,我們只需要看著你們被蟲子吃掉,然後等著收屍就行了。”
“不,應該說連收屍都沒有必要。”
異族首領的手終於從刀柄上移開了。
他沒有完全放下戒備,但他的身體不再繃得那麼緊了,肩膀微微鬆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你說得對。”他低聲說,“那些東西不會救我們,它們只想看著我們死。”
“而我也不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什麼東西值得你們來欺騙我們。
他抬起頭,西隻眼睛重新聚焦在雷戰天的面罩上。
“我叫卡爾,你是什麼人?”
“雷戰天。”
“雷......戰......天。”卡爾一個字一個字地重複著這個名字,舌頭在陌生的音節上打結,“你說你們也是受害者?”
雷戰天想了想,他想起西號大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蟲巢,想起那些永遠填不滿的蟲潮,想起一號大陸那些被蟲族淹沒的城市。
“對。”他說,“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有筆賬要跟你那些該死的蟲子,還有它們背後的東西好好算一算!”
卡爾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別的什麼。
“你們與蟲族有血債?你們不是來到這裡才遇到的蟲群?那些東西難道己經擴散到別的星球去了嗎?”
雷戰天沒有解釋,他只是再一次點了點頭,然後順勢問道。
“你們呢?你們跟那些蟲子打了多久?”
“很多年。”
“很多年......”卡爾重複著,聲音越來越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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