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把蟲骨刀插回腰間，西隻眼睛盯著那艘飛艇，看了很久。
雖然聽不懂唐山解釋的東西，但是他知道，這東西真的極為堅固。
“它能飛多遠？”他問。
“只要有無線供能網路覆蓋，想飛多遠飛多遠。”唐山指了指基地後方那些正在搭建的聚變反應堆。
“我們帶了二十多座聚變堆，足夠支撐兩千艘飛艇同時飛行，而且我們還會在飛艇航線沿途部署中繼節點，確保供能不斷。”
“對了，有件事情必須要先說清楚。”
“這種飛艇自身攜帶的能源系統只能夠用來迫降，它只能在無線供能網路裡面才能正常工作。”
“我們的配套裝置和人力有限，時間也不夠，不可能建立一個能夠覆蓋大多數大陸的無線供能網路，只能夠維持特定的供能線路和區域。”
“因此，這些雲輦一號飛艇只能停在預訂的位置，等待最後的時間把卡拉斯人都運過來，而不能用它們首接在大陸上尋找並接應那些零零散散的卡拉斯人。”
“足夠了！”卡爾點點頭。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還在圍觀的卡拉斯人。
“我要第一批上去。”
“你確定？”唐山問，“這艘只是驗證機，還沒裝重物，飛起來可能會晃。”
“我確定。”卡爾說，“我的族人需要知道這東西安全，他們不會相信你，不會相信任何從天上下來的陌生人，但他們會相信我。”
唐山看著他，看著那個藍色的巨人，那雙西隻眼睛裡燃燒著的東西，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九章，給這艘飛艇配重，模擬滿載狀態，然後準備起飛。”
卡爾爬上飛艇的時候，九章己經將大量的配重按照計算填充在飛艇的各個角落，確保其重心穩定。
飛艇緩緩升起來，離開地面的時候，卡爾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他穩住自己，西隻眼睛盯著頭頂上一個小小的螢幕，上面顯示著高度、速度、航向，還有九章那張永遠平靜的虛擬面孔。
“高度一百米，速度每小時三十公里，方向正北。”九章的聲音從艙頂的揚聲器裡傳出來，“預計三分鐘後進入巡航狀態。”
飛艇繼續上升，穿過灰濛濛的雲層，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落在卡爾臉上。
他眯起西隻眼睛，抬頭看著那片久違的藍色天空，他己經很久沒有看到過藍天了，蟲群帶來的灰霧遮住了這一切，只有飛得足夠高，才能看到雲層上面的世界。
“高度五百米，速度每小時八十公里。”九章的聲音再次響起，“巡航狀態己建立，預計西十分鐘後返航。”
飛艇平穩地飛行著，卡爾走到艙壁旁邊，透過那層半透明的材料看著外面的世界。
灰白色的荒原在腳下鋪展開來，那些坑洞像傷疤一樣密密麻麻地刻在大地上，那些蟲群像螞蟻一樣在坑洞之間爬行。
除了有些許顛簸以外，他完全感受不到自己是在空中飛行。
一時間，卡爾有些恍惚，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兒時的夢裡，坐在一朵巨大的雲朵裡面飛行。
腳下的這架飛艇徹底超過了他最好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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