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鄧世安一首帶著小隊在養殖場二號星球上奔波,一邊回收散落在各處的記錄裝置,一邊試圖與哈茲爾人建立聯絡。
但哈茲爾人的蹤跡始終沒有出現。
偵察無人機飛遍了星球的每一個角落,從赤道到極地,從海面到萬米高空,都沒有找到那層黑色力場的蹤跡。
鄧世安心裡清楚,他們還在,因為那些記錄裝置中有幾個的訊號明顯不是自然觸發的,而是在某個時間點被人為啟用,裡面的資料經過了整理和加密,像是有人在刻意傳遞資訊。
“隊長,你看這個。”張海川調出一段從記錄裝置中解析出來的資料,那是一幅能量場分佈圖,標註著養殖場二號星球上所有母蟲的位置。
“這些資料與我們進行量子共鳴定位得到的資料差不多,只有極小的偏差。”
張海川放大影像,資料中的那些代表母蟲的光點密密麻麻地分佈在地下深處,總數超過兩百個,與量子共鳴系統定位到的母蟲訊號幾乎重合。
“這表明這些資料是在重置完成後才被記錄進去的,至少也是在蟲族被重新部署以後的時間點。”
鄧世安盯著那些光點,腦海裡飛速運轉,“你是說那些哈茲爾人知道蟲族被重置,所以特意記錄下來告訴我們?”
“還是說這些母蟲就是他們安排的,所以他們才會知道具體發分佈?”
“都有可能。”張海川划動螢幕,“這個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這個。”他指著螢幕上一些被特別標記的亮點。
“這個符號是記錄裝置的意思,是當年我們交給哈茲爾人,讓他們放置在蟲群體內的特殊記錄球。”
鄧世安猛地抬起頭,“也就是說,那些蟲群裡面,有我們留下的眼睛?”
“很可能。”張海川的聲音也有些興奮,“這些記錄裝置很有可能記錄下來了那些蟲群出現的始末,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而且你看這裡,”張海川把一個記錄裝置分佈最集中的區域特別給圈了出來。
“這裡的記錄裝置的數量最多,而且從左到右按照特殊的數量分佈。”
“根據我們訓練時的資料,這是一種與哈茲爾人溝通時的編碼,意思是【這裡】以及【重要】和【快】。”
“這裡的母蟲訊號強度很低,那隻母蟲很有可能處於虛弱狀態。”
“我懷疑這裡是哈茲爾特意留下的線索,他們有話要告訴我們。”
這個發現讓整個小隊都興奮起來,如果能從回收那些記錄裝置,就能知道重置期間蟲群到底經歷了什麼,甚至能知道哈茲爾人在那段時間的行動。
鄧世安站在地下指揮中心的螢幕前,盯著那張標註著母蟲訊號的地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控制檯的邊緣。
那個被哈茲爾人用編碼特別標記的區域,在地圖上閃爍著微弱的紅色光點。
“張海川,最後一次確認,那一片區域的所有蟲群訊號,都在深度沉睡狀態?”
“確認。”張海川調出最新的量子共鳴掃描資料,“那隻母蟲的訊號強度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三,周圍的蟲群訊號也同樣微弱。”
“根據波形分析,它們不是正常休眠,而是被某種外力強制維持在休眠狀態。”
“強制休眠。”鄧世安重複了一遍這個推論,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哈茲爾人留下的編碼上。
【這裡】【重要】【快】。
“他們在催我們。”他喃喃道,“為什麼這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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