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的表面都覆蓋著鱗片狀的甲殼,甲殼的縫隙裡滲出粘稠的液體,沿著牆壁緩緩流下,在地面上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
街道是蜿蜒而又不規則的,有時寬有時窄,有時突然拐彎,有時分叉成幾條更小的路。
路面上鋪著細密的絨毛,踩上去有一種柔軟的觸感,但外骨骼的感測器顯示,那些絨毛在不斷地分泌一種弱酸性液體。
“這裡的建築都是活的。”隨行的一位生物學家在通訊頻道里低聲說,“它們在呼吸,在代謝生長,這不是城市,這是一個巨大的有機體。”
李強沒有說話,只是在街道上走著,觀察著。
不少和飛艇上的成員一樣的莫爾塔人從他們身邊走過,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閒自在,有的只是站在路邊。
他們的目光偶爾會落在李強他們的外骨骼上,有好奇,有警惕,但更多的是冷漠,像是對外來者己經見怪不怪了一樣。
在一個街角,李強看到了一排低矮的建築,外形像一個個巨大的繭。
那些繭的表面是半透明的,透過外壁,可以看到裡面有東西在蠕動。
他走過去湊近觀察,然後看到了一張臉,維卡人的臉。
那是被裝在繭裡的維卡人,他們蜷縮著,閉著眼睛,身上長滿了連線著繭與他們身體的血管樣的通道。
帶路的莫爾塔人走過來,看了看那些繭,“他們是我們與外界溝通的媒介,沒有他們,我們無法感知外面的世界,他們很重要,也很寶貴。”
“他們是被你們抓住的嗎?”
那個莫爾塔人的複眼閃爍了幾下,“不,它們是我們製造出來的。”
李強沒有再問,他轉身離開了那個街角,繼續向前走,外骨骼的腳步踩在柔軟的肉質路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第二組正在採集生物質樣本。
那些研究員操控著精密的機械臂,從牆壁上刮下一些鱗片,從地面上的液體中提取一些粘液,還從空氣中收集一些孢子。
所有的樣本都被密封在特製的容器裡,貼上標籤,記錄下採集的時間、地點和環境引數。
“這些生物質的活性很強。”研究員薛鼎在通訊頻道里說道,“它們的細胞分裂速度是正常組織的幾十倍,而且有明顯的方向性,像是在被某種力量引導著生長。”
“能分析出它們的基因序列嗎?”帶隊的程潤問道。
“需要時間,樣本必須經過多道處理才能確保安全,我們不可能把它們帶回去,只能在這裡就地分析,周髀會遠端處理資料,但速度很慢。”
“儘快吧,這鬼地方讓我很不踏實,一定有什麼地方有問題,我們必須找出來。”
......
在城市的中心,第一組正在觀察那座遺蹟。
莫爾塔人很大度的表示可以讓他們進入遺蹟,隨便做什麼分析都行,只是不能觸碰三層的傳送裝置。
這裡的遺蹟和另外兩顆養殖場星球上的也是同一種構造,只不過這裡的遺蹟,除了最外面己經完全變了樣子。
整個遺蹟內部都充斥著大量的生物組織,灰白色的建築材料在暗紅色的血肉中顯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塊被吞進肚子裡的石頭。
在進入遺蹟三層的入口處站著幾個莫爾塔人的戰士,他們的體型比普通莫爾塔人更大,身上覆蓋著更厚的甲殼,手臂上長著鋒利的骨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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