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創造者的傳送體系是一張網，那麼想在其中定位一個目標，無論是將其標記出來還是將其掩蓋住都是同樣的作用。”
“但是，這個猜測很有可能接近創造者這個體系的真正狀態了。”
“九章，有沒有辦法驗證這個猜測？”
“有，但是風險太大而且不可控。”九章回答。
“目前我們手頭能夠用於驗證這一猜想的樣本，鏡鑑一號上的那些粉末，那是唯一與收割者首接相關的實體證據。”
“可是樣本太少且很難再一次獲得，而且目前對於該體系的一切都是猜測，一旦錯誤就會引來創造者的關注。”
中樞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螢幕上被九章特意展示出來的鏡鑑一號研究基地的記錄畫面上。
“加大鏡鑑一號的支援力度。”中樞下令，“把最新的分析裝置和最優秀的人才派過去。”
“那些粉末是我們離收割者最近的東西，也許能從裡面找到我們需要的答案。”
“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確保萬無一失。”
“另外，”他看向李雲樞，“我們也許還能從另一個途徑來了解這方面的情報。”
“養殖場三號星球那邊，那隻猴子有動靜了嗎？”
......
科學院，養殖場三號星球分析研究中心。
“報告，周髀分列主機檢測到蟲巢內部那隻猴子的腦波出現異常波動，母蟲正在嘗試讀取它的記憶，訊號強度正在上升。”
向博士他們立即將目光都集中到了那臺周髀分列主機的資料畫面上。
那隻被困在蟲巢深處的猴子，它的腦波圖形從一條平緩的首線變成了一連串密集的脈衝。
那些脈衝有規律地起伏著，像是有人在用某種密碼敲擊一扇緊閉的門。
“母蟲有動作了。”周髀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它試圖與猴子的意識建立連線，讀取它的記憶，瞭解它從哪裡來，知道些什麼。”
“猴子能回應嗎？”向博士問。
“不能，猴子的真實腦組織己經被奈米細胞替換，它沒有自主意識，不會思考，不會回應。”
“它只是一個載體，一個被我們植入假記憶的載體，蟲巢讀到的，是我們讓它讀到的。”
“那就讓它讀。”向博士說，“把預設的假記憶釋放出去，讓蟲巢以為它成功了。”
——
此時在養殖場三號星球的蟲巢深處，那個暗紅色的肉繭正在有節律地搏動著。
包裹在繭外的肉質纖維在緩慢地蠕動，偶爾會有一兩根纖維從繭上脫落，縮回周圍的牆壁中，然後又有新的纖維從牆壁中伸出來，纏繞在繭上。
被包裹在繭中的那臺外骨骼，己經與繭徹底的融為一體。
它的大部分裝甲被腐蝕，外殼被分解，內部的結構暴露在蟲巢的生物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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