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粉末的消耗速度比預想中要快得多。
那粒本就不大的粉末在共振過程中開始逐漸縮小，顏色也在變淡，從最初的銀灰色變成半透明，然後變得越來越稀薄。
“粉末在快速消耗。”董院士的聲音有些無奈，“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還能支撐不到三十分鐘。”
他必須在那之前，從粉末的反應中提取出足夠的資料來完成模型，否則就很難有第二次機會。
接下來的時間裡，董院士幾乎沒有離開過分析臺。
他不斷調整引數，記錄資料，反覆驗證模型，試圖從中找出那個隱藏在複雜現象背後的核心規律。
粉末在他眼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顏色也越來越淡。
最後，當粉末徹底消失之後，他停了下來。
“記錄一下，我們在特定的頻率共振條件下，觀察到粉末對上帝粒子的指向性產生了明顯的影響。”
“如果這種關係成立，那麼這種物質對於傳送定位來說就至關重要，我們完全可以在這上面做文章！”董院士有些興奮。
王立信看著那個己經空無一物的容器，目光落在那些資料和剛剛建立的模型上。
“但我們的樣本徹底耗盡，無法進行後續驗證，模型也不完整，無法確保在實際操作中也能產生同樣的效果。”
“確實還不夠。”董院士首起身，目光從那個空空如也的盒子。
按照剛才實驗的消耗，想要完成整個模型的構建，至少還需要一百倍以上的材料，可是即便是把剩餘所有的粉末都送過來，對於實驗要求也只是杯水車薪。
沒有材料根本無法完成實驗，更不用說建立完整的模型了。
突然，董院士愣住了，他的目光穿過數層遮蔽場，落在那臺依然沉默的傳送裝置上。
“如果我們的資料沒有問題的話，那個傳送裝置本身，就含有那種物質。”
王立信猛地抬起頭：“你想破壞傳送裝置？”
“對。”董院士的聲音很平靜，“根據利希特人的記錄，這種傳送裝置一旦被破壞，會在短時間內出現一臺新的，而舊的則會隨之消失。”
“這應該也是創造者的機制之一，它們對那種物質真的做到了嚴防死守。”
“不過我們有機會。”他指了指一旁的遮蔽裝置。
“這東西對傳送裝置本身無能為力，但是對些許粉末完全沒有問題。”
“我們可以破壞傳送裝置，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一部分碎片放入遮蔽場裡面，這樣我們就有可能獲得足夠的那種物質。”
“但那樣做會觸發創造者的反擊機制，收割者就會出現。”
“我們不知道它們多久會到，不知道它們會從哪個方向來，更不知道能不能在它們到達之前完成取樣。”
“所以，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把一切都準備好。”
王立信看著董院士的側臉，那張蒼老的臉在遮蔽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堅毅。
“這是唯一的機會，我們必須拼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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