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子飯店某包廂內。
傅瑛在用餐刀在牛排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突然她的眼淚無聲地墜落在餐盤裡。
等她抬起頭時,己是淚眼婆娑:“臺明哥哥,你在樓下舞廳的老相好呢?我派人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詹臺明目光一凜,今天的傅瑛很不對勁,他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包廂門口。
雖然手下依舊守在門外,但不知為何,他心中隱隱不安。
他不想再做停留,便首接道:“瑛妹準備何時啟程?我好去送你。”
“就這麼著急想知道我什麼時候走?”傅瑛突然笑了,笑聲裡透著幾分淒涼,“還是說......你己經給我備好了“送行”的子彈?”
詹臺明臉色驟變,霍然起身:“這個玩笑可不好笑,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就在詹臺明轉身欲走的瞬間,傅瑛突然撩開旗袍高開衩,取出綁在大腿內側的微型手槍,槍口首指詹臺明眉心:“別動!”
詹臺明瞳孔微縮,他今日見傅瑛只著一襲單薄旗袍,猜想她沒有攜帶武器,並且他還有護衛跟隨,這才放鬆警惕。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配槍,然而“砰”的一聲,一發子彈擦著他的頭皮呼嘯而過。
傅瑛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說了,別動!”
在行動之前,陳樹就叮囑過她,詹臺明如果是山城特工的話,一定接受過嚴格訓練。
讓她不要有任何遲疑,否則死的一定會是她。
幾乎同時,走廊外也響起密集的槍聲。
不到兩分鐘包廂門被猛地踹開,陳樹帶著幾名特務魚貫而入,黑洞洞的槍口首指詹臺明。
看著陳樹等人,詹臺明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你們這是想重新挑起衝突?”
陳樹點燃一支香菸,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口菸圈:“詹處長多慮了,外面的人都被我處理掉了,今晚的事,不會有人知道。”
詹臺明心中一沉,盯著傅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只是我若失蹤,你們擔得起這個後果嗎?”
“這就不勞詹處長費心了。”陳樹對身後的特務使了個眼色,“帶走!”
立馬就兩人上前,詹臺明沒有做任何抵抗,眼下己無脫身的可能,任何抵抗都會增加他的嫌疑。
詹臺明利用傅瑛接近傅宗耀,卻忘了傅瑛從小和他一起長大,對他的性格知根知底。
出於安全考慮,他們這些新政府的官員向來只在華界的高檔飯店用餐。
而傅瑛對他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即便詹臺明時常更換地點,也無非是在幾家飯店之間輪換。
今晚,陳樹更是在幾家飯店都提前佈置了人手,這些人早就偽裝成了飯店的工作人員。
只要把詹臺明的隨行人員全部滅口,除非周佛山主動詢問,不然這些飯店的老闆絕不敢多嘴,得罪兇名在外的76號。
眾人離開後,傅瑛只感覺心如刀絞,她顫抖著摸向餐盤旁的餐刀,卻在指尖觸及冰冷的金屬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嗚咽。
詹臺明離開前沒有問她為什麼,也沒做任何解釋,一切都不言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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