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山上,尤厲安雙手攥緊鋤頭,額頭滿是汗珠,想逃的心思一刻沒有停過,但一絲機會都不曾擁有。
“發什麼愣,挖!”千機甩了甩手裡的鞭子,聲音不大,卻震得尤厲安背脊發抖。
他深吸一口氣,將怒氣怨氣都蓄積在手上,而後鋤頭舉過頭頂,落下,“砰”的一聲,鋤頭和石頭碰撞砸起白煙。
“嘶!”發麻發痛的虎口頓時起了一個血泡,他語氣發顫又委屈地說:“裡面有石頭,要錘子!”
千機翻了個白眼,“真沒用,難道眼睛是瞎的,不知道提前換?”
尤厲安有苦說不出,這惡毒的女人,為什麼不提醒他,非要看他吃痛?
要不是他的眼睛被打腫了,只有一條縫勉強能看見地面,又被嚇得沒有注意地面,才不會出這樣的糗。
他恨,他堂堂守城將軍,窩囊到極點了。
就算此次有幸回到冠城,自己的威望也會降低。要不然挖到最後,給自己挖個坑埋了吧?!他想。
千機扔把錘子到他腳邊,“別磨磨唧唧耽誤進度,才碰一次壁而己,就痛成這副模樣,還是個男人嗎?
“你的手下們都比你做的好,老孃都不明白,你這樣的草包,是怎麼當上守城將軍的?他們又為何願意跟你狼狽為奸?”
尤厲安幽怨地捏緊錘子,心裡默唸:我忍,我忍,等哥哥!
一旁被大當家監管的殺手頭子也吃癟,正對著斧頭唸叨:“老子砍過幾十個腦袋,就不信砍不動一棵樹!我砍,我砍,我砍砍砍砍!”
他的手下也一致跟隨他的步伐,“我砍,我砍,我砍砍砍砍,砍死這丫的!”
大當家擰了下眉往後退幾步,臉上些許不解,才多久的時間,人就要瘋了?看來殺手的承受能力不咋的。
正一口唾沫一鋤頭的路良搖搖頭心裡吐槽,一群大男人,乾點農活就叫苦不迭,實在有損男子氣概,嘖。
千機莞爾一笑,故意刺激尤厲安,“你瞧瞧,同是守城的將領,人家路大人就這麼厲害。
“再看看你,平時打不過路大人躲在城裡當縮頭烏龜就罷了,現在同為階下囚了,還是比不過人家,我要是你,乾脆撞死在這石頭上算了。”
千機見尤厲安渾身冒著怒氣,添油加醋道:“我明白了,你能當守城將領,全是靠你哥哥,靠祖庇吧?嘖嘖,你手下的人,指定早就瞧不起你了。
“你唯一的優點,估計是投了個好胎。可惜,投了個好胎,乾的事卻畜牲不如。要是路大人有你這麼好的胎氣,你連和他當對頭的機會都沒有。”
尤厲安望著路良磨牙,也學他的模樣,暗暗比較起來,明面打不過路良,他不信在農活上也贏不過路良。
“我幹,我乾乾幹!我努力幹還不行嗎?你別在旁邊說話打擾我!”
話音剛落,其餘人忍不住鬨然大笑。
尤其是雁城計程車兵們,憋在心裡的氣,總算順暢了一些。
第二日下午,千機和大當家等監工的人站在半山腰,看向不遠處烏泱泱的人群,噔時就麻了。
“什麼情況?大王又去城裡抓人當苦力了?而且看數量,半個城裡的人都來了吧?”千機對大當家的說。
大當家的嚥了咽口水,“按大王的實力,真有可能!但……老人和孩子都來,是不是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