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辭心下一沉,以往只想著宋雲深親緣少,有個表哥表妹便格外上心,沒想好心還被當驢肝肺。
她的嫁妝,不會再為將軍府有關的人花一分一毫。
阿初眨巴眨巴眼睛,又按意識所想側著耳朵東聽聽西聽聽,聽到什麼精彩的,還要在心裡評判一番。
屋內兩人隨阿初的心聲起起伏伏,半夢半醒之間,不知時辰幾何,阿初也在檢測完自己的順風耳後沉沉睡去。
小翠進屋時,就看見斬月傻站在搖籃旁邊,還朝她做個噤聲手勢。
小翠不解,她轉頭看向床上的林清辭,更是一頭問號。
她家小姐沒醒?沒醒也還好,怎麼眼睛下面烏青烏青的,顯得臉色有些憔悴?
她低聲道:“小阿初昨夜鬧騰了?”
斬月呆住,鬧騰,但又不是表面的鬧騰。
她瞄一眼林清辭,不合常理的晚醒,心下有一些猜測,她看向小翠淡然道:“沒有。”
暗衛出身的她,對此習以為常。
小翠沒多想,畢竟斬月臉色如舊。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林清辭幽幽坐起身來。
小翠語氣略有怨氣道:“小姐,宋雲深那不是東西的傢伙一大早從外面鬼鬼祟祟回來,八成昨夜又去那院子裡。
“小玉和綠芙的事,他就跟沒事人一樣,加起來,那也是西條命,還是他的種,他可真狠心。
“我說將軍府子嗣稀薄,那是有原因的,父親無德,孩子不願意留下,生怕投生至這樣的家庭是永久的汙點。”
林清辭恍恍惚惚的,回想之下,宋雲深似乎連阿初也才抱了兩回。
一次是阿初出生的第二日,一次是他被潑糞無奈回家的時候。
天底下怎會有父親不愛孩子的?
不奢求他將阿初視為掌上明珠,但基本的父親職責,他應該要有吧。
不過,阿初厭惡他的程度,應是不屑他那點父愛,只是自己總覺虧欠孩子,沒能給她一個正常家庭應有的。
她嘆氣,“嗐,不提那晦氣玩意兒,他在眼前,空氣都汙濁不少。”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來阿初說的“親爹”,她喚來斬月,“你去查一年前我成婚時負責管事的丫鬟小廝還有管家,查清楚宋雲深當晚做了什麼,有沒有在婚房。
“若是在我成婚後離開將軍府的,必要細查,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是。”
斬月鄭重應聲和小翠西目對視,氣氛立即變得嚴肅凝重,她們不敢問林清辭是什麼意思。
斬月眼裡閃過一絲光芒,“小姐,我突然記起一件事,宋雲深知道你有暗衛,知道我的存在,但他沒有見過我的真容。
“大婚那晚,似是有人故意將我引開,不若此的話,我能記得那晚宋雲深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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