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辭輕輕彎彎嘴角,阿初幸災樂禍的鼓聲實在有些歡快,細聽,還有節奏和韻律。
老太君怕久癱後病氣傳染給阿初,稍隔著距離說:
“喲,小傢伙喜滋滋的,為什麼事高興呢?這模樣,真讓人心生喜歡,這才是我宋家血脈該有的樣子。
“年紀大了,總希望身邊熱熱鬧鬧的,子孫繞膝,待享天年。”
雖然她嘴上如此說,但心底裡明白,孫媳婦恐怕己經留不住了。
阿初笑出粉嫩嫩的牙齦,【哈哈哈,老太君嘞,看你像炮灰,建議免死金牌給自己用吧,喜歡我沒有用哦,孃親己經計劃離開咯,子孫後代的設想,除非你再生幾個。
【通敵叛國,謀害親王,你孫兒遭的孽一點不小哦。乞丐爹寵人的程度,大機率等孃親離開一段時間,就是將軍府滿門抄斬的時刻。】
小翠和斬月心下憋笑:老太君兩鬢白髮,葵水不知停多少年了,這對嗎阿初??
許煙兒挪挪膝蓋,心生怨堵但又忌憚,什麼狗屁宋家血脈,假的,都是假的。
呵,現在有多高興,知道真相就有多悲傷。
她冷靜下來分析,老太君重掌將軍府,她定要好好表現,不僅接下老太君手裡的主母令,還要拿下老太君手裡的免死金牌。
如此,未來也能給自己一個不死的保障。能討好老太君為自己說些好話,陛下或不計較往日的流言,給自己封賞。
老太君在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為他擋過刀,這份情,陛下絕對會順。
她假意捂住肚子雙目噙淚道:“疼,肚子疼,雲深,我肚子有些疼。”
宋雲深立即明白過來配合,“來人,請府醫。”
他喊完,裝模裝樣臉帶關切解釋說,“祖母,煙兒懷著孫兒的骨肉,跪這麼久,身子骨受不住,再跪下去,怕是要動了胎氣,影響腹中孩子。
“你若還有什麼要教導的,讓孫兒跪聽就是,煙兒不應受這無妄之災。這些年,煙兒幫了我許多,幫了將軍府許多,她沒理由要跪的。”
老太君挑眉,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樣說:“你們不曾到我床前來盡孝,你們做過什麼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但隱約間,我還是聽到些傳聞。
“許煙兒是別人養的外室,你為報恩,將其帶進將軍府接盤,還要不顧一切抬其為平妻,打臉我的乖乖孫媳,可對?”
此話一齣,許煙兒有氣無力搖頭,“老太君,不是這樣的,我不是誰的外室,都是謠言,下人亂傳的。
“我確在外面有院子,但那是我靠自己雙手努力賺錢買的,我跟著師父學習醫道,醫術雖不是驚為天人,妙手回春,但看點小病小痛綽綽有餘。
“我沒日沒夜遊走奔波為人治病,才存下些許買院子的血汗錢。我本低調,卻不想遭人編排,我實在冤枉。”
林清辭靜靜的不插話,許煙兒果真是看人下菜碟的,對老夫人的時候,可不會示弱。
老太君院裡重新安排的丫鬟可是林清辭精挑細選的八卦話癆能手,虛虛實實,老太君目前怕不會有好印象。
宋雲深見事情不通,眉宇間閃過厭惡瞟一眼阿初,老太君喜歡孩子,定是因此偏幫林清辭,要為她佔理。
他話中有話對林清辭說:“清辭,是不是你說什麼引祖母誤會了?我知道你對我不滿,隔這麼多天不消氣便罷,但你不能連基本的孝順賢惠都丟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