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娘笑得見牙不見眼,一把拉住小梅的手,親熱得像失散多年的親孃。
“哎喲,跟大娘還客氣什麼?那南詔駙馬爺往後是南詔皇室人,明說要買你當丫鬟,實際以大娘的火眼金睛,你去了是享福的!”
小梅沒抽回手,只是低頭看著錢大娘那發福的手在自己腕子上拍得啪啪響。
她想起一個月前,這雙手端來一碗摻了蒙汗藥的甜湯,當然她沒喝,倒進院角的狗食盆裡,那條大黃狗昏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駙馬爺……”小梅抬起眼,笑得天真無邪,“聽說驍勇無比,是南詔皇太女獨愛的男子,你覺得她會容忍丫鬟和她搶男人?”
小梅有打算,只等南詔人回去的路上,她趁機逃走,未來的日子,她就自由了。
她留下,完全是為報錢大娘的救命之恩。
如今,她該做的做了,一百兩銀子她只得十兩,也算還完最後的恩情。
錢大娘笑容一僵,旋即又堆起來:“瞎聽什麼,男人嘛,你大娘我懂的。
“南詔的女人他見多了,駙馬爺不得換換口味?”
“換口味?”小梅咀嚼著這幾個字,點點頭,“那可真好,幸好我入他的眼。”
不入他的眼,不知道錢大娘接下來還會把自己送給誰。
還有,駙馬爺這樣噁心的男子,走時還要把他錢袋子拿走才好。
對,還得讓追雲幫忙。
追雲受傷,自己救過他,後來追雲查事情,又熟絡些,加上追雲欠自己的一個願望,用到此處正好。
錢大娘的臉終於掛不住了,笑容像糊在牆上的舊年畫,邊角都翹了起來。
小梅抽出自己的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把瓜子,她剛才劈柴時順手從錢大娘屋裡拿的,嗑得嘎嘣脆。
“大娘,我跟你說個事兒。”她湊近了些。
錢大娘下意識往後仰了仰:“什……什麼事?”
“昨天夜裡,我去鎮上給你買了樣好東西。”小梅笑眯眯的,“你不是一首想要個金鐲子嗎?”
錢大娘眼睛一亮,立即又警惕起來:“你哪來的錢?”
“駙馬爺私下打賞給我的啊。”小梅理所當然地說,“昨兒下午不是有人送信來?那人就偷偷塞給我幾兩,買鐲子剩下的還在屋裡呢。”
錢大娘臉色驟變。
駙馬爺只給定金,要到晚上才會來接人。
小梅是她的金餑餑,她又不能像以前一樣撒脾氣,只得壓住怒氣。
“嗨,小梅就是孝順。駙馬爺賞你的就賞你的,怎麼還給我花起錢來。”
小梅沒動,站在原地嗑瓜子,正想再出口氣,屋內卻傳來一聲巨響。
錢大娘一拍大腿,“喲,什麼牛鬼蛇神敢跑老孃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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