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馬車離朝雲國的京城只剩下百里的路程,田野遍佈,村莊繁多,只時常有啼哭聲傳入耳中,洛玉思忖,或許是朝雲國賦稅太重,民眾承受不了,故而哭泣。
只是越是臨近京城,哭泣聲越是增多,洛玉決定去詢問一二。
剛下了馬車,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還有一道呼喊之聲:“姑娘,請等一等!”
是在喊她嗎?洛玉顰眉,轉身看向身後,只見一黑衣金冠男子騎著黑色駿馬,疾馳而來。
這一瞬間,洛玉腦洞大開,這莫非是黑馬皇子?
“在下雲褚,見過姑娘!”駿馬奔至近前,緊急止步,男子翻身下馬,抱拳行禮,動作利落,神情恭敬。
“雲公子,你有何事?”洛玉牽著小不點,淡淡問道。
見女子風輕雲淡的神情,雲褚更是印證了心中的想法,態度更是恭敬,道:“雲褚若是沒有猜錯,姑娘應是修道之人?”
“何以見得?”
“半年前,姑娘送了我一枚玉佩,前一陣我遇到危險,玉佩突然大放光芒,將我從十死無生的境況下救了回來,所以雲褚猜測姑娘乃是修道之人。”
洛玉彎起唇角,伸指一點,男子腰際上的玉佩嗖的回到了她的手中,玉佩上佈滿裂痕,她淡淡一笑:“這玉佩已經沒有效用了,我便收回了。”
說罷,轉身就走。
“姑娘,雲褚有一事想求!”
身後傳來嘭的一聲響,洛玉聽出是單膝跪地的聲音,她只好停步,轉身看著這金尊玉貴的公子毫不顧忌的跪在塵土飛揚官道上,不禁有些訝然。
“起來吧,將你所求之事說來聽聽。”洛玉語氣淡然。
修道之人皆不願與人結因果,而凡兒更甚!
今見對方如此大禮,又想起智元師兄讓她來俗世一趟,便猜測此男子或許與機緣有關,故而停步詢問。
“多謝姑娘!”男子唰的起身,抱拳問道,“可否請姑娘移步到前方的茶肆?”
瞥了五十米外的茶肆一眼,那正是她剛剛想要去打聽訊息的地方,洛玉淡淡一笑:“可以。”
此時乃是春季,茶肆裡只有三倆客人,將小不點放在長凳上,洛玉安坐,緩緩轉著一隻粗陋的茶杯,質樸無華。
“姑娘,我本是朝雲國四皇子,素來鎮守邊疆,只是年前聽聞父皇突然追求仙道,荒廢朝政,於是我星夜返京規勸父皇,不料父皇不但不聽,反將我貶為庶民,逐出京城??????”
“追求仙道?”洛玉轉著茶杯,“我修道之人,本就是在追求仙道,你似乎找錯人了。”
“姑娘,我父皇追求的是邪道,而不是仙道,故我萬里奔西,只為找到真正修道之人,規勸我父皇,讓其放棄邪道。”雲褚面色激動。
“邪道?”洛玉正色,“他有做過什麼?”
“寵幸國師,徵集童男童女,說是與其一道求道成仙,其實是將童男童女煉製人丹??????”說到這,雲褚低下頭,聲音顫抖。
“那國師如何模樣?”洛玉顰眉,直覺這國師有問題。
“長得倒是仙風道骨,但目光陰摯狠厲,絕非善類!”雲褚咬牙切齒,“我父皇向來勤政愛民,如今這般荒唐全是那妖師蠱惑所致。”
見女子沉吟不語,雲褚不禁忐忑起來,每過十年,就有神仙出現,招收仙童,當然這是對普通民眾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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