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裡會如此禽獸?”楚揚失笑,側身躺下,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在她唇邊輕啄一下,“安心睡吧,我不會吵你。”
見他確實沒有別的舉動,洛玉闔上雙眸,睡意襲來……
四周一片黑暗,孤獨,永無止境的孤獨;寒冷,冷得心臟都要停止跳動。
突然,一聲巨響,眼睛撲捉到一絲光亮,是星光,還有一個黑影,無法看清面容的黑影!
洛玉瞳孔一縮,那黑影透出無盡的寒意,比她剛剛在黑暗之中感受到的寒冷還要冷上數百倍,寒意侵入體內,逼得她想要尖叫,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絕望攫住了她的心臟。
絕望之中,那黑影動了,一道黑芒劃破空間,朝她的心臟直刺而來,迅若閃電,卻又極其緩慢,洛玉無力掙扎,眼睜睜地望著那黑芒一寸寸接近她的心口……
心臟顫慄,原本被凍住的心臟陡然顫慄起來,它似乎預料到自己的命運,它要衝出身體,它要掙脫身體的束縛,它要獨自逃逸!
她無力阻止心臟的逃逸,即使有能力阻止,她也不會阻止,逃吧,逃吧,只要能逃走,她便有復活的機會!
心臟猛然一掙,掙脫了四周的牽絆,衝向身體之外,可就在心尖冒出體表的剎那,黑芒落下,嗤!
極致的陰寒,噴薄的血液……
“啊——”
“洛玉,你醒醒!”
洛玉倏地睜開雙眸,對上楚揚擔憂的眼神,努力平復急速跳動的心臟,扯了扯嘴唇,衝他笑道:“沒事,就是做了一個噩夢。”
“笑得真難看。”楚揚皺眉,用手帕擦去她額上的冷汗,“你夢到什麼?”
對上那雙滿是憂色的鳳眸,她從中看見了一張蒼白的臉,臉上滿是汗水,打溼了睫毛,真難看。
洛玉突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空間微微一動,二人出現在靈池邊上。
楚揚臉上現出疑惑,但洛玉沒有急著解釋,而是鬆開他的脖子,運起體內剛剛恢復的稀薄靈力,掐了一個淨塵決,汗水與粘膩感頓時消失。
“之前對黎先生那番話裡,你有所隱瞞。”楚揚望著她,語氣肯定。
“嗯。”洛玉點頭,“我跟他說的都是真的,只是略過一小部分,你跟我來。”
說完,她抬腳往西面走去,楚揚緊隨其後,當他看到那一坑散發著淡淡紅光的**之時,鳳眸陡然一亮。
“這是我從屏障之內攫取的,比重水還沉,容器無法承載,而我的空間裝下眼前這些,也已達到了極限。”說著,她蹲下身體,攫取一滴**,起身遞到楚揚身前,“你試試能不能吸收。”
鳳眸閃過異彩,楚揚接過赤色液滴,但旋即聽到一陣滋滋聲,那赤色液滴竟在腐蝕他的血肉,他掌上亮起一片青光,將液滴裹住,液滴在青光中掙扎滾動,青光源源不絕,片刻之後才鎮壓住液滴。
鬆了一口氣,楚揚抬頭望向洛玉,笑容在唇角綻放:“這是你第一次送我東西。”
被那笑容晃了一下眼,洛玉愣了一會才道:“我之前應該經常有給你送符籙。”
“你那是賣的,不是白送的。”楚揚無語,隨即眉頭一蹙,“你之前不是說都忘了嗎?”
對上他那懷疑的目光,洛玉又愣一下,隨即道:“大師兄提起過此事。”說完這話,她轉開話題,伸手指向腳下的坑,“你若能吸收,便閉關吧,這些**你能吸收多少我便送你多少。”
“閉關?”楚揚一怔,手心一翻,赤色**滴入坑中,“如今怕是不適合閉關,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眸光一閃,洛玉鄭重地說道:“赤海的危險遠朝你的想象,而尋找那人的族人本不是你的責任,你沒有必要為之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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