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律幽幽瞥了他一眼,嗓音低啞:「你懷疑我是個瘋子?」
很難不懷疑,趙遠山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敢說。
他扯出一個笑來,溫聲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將許清安的人生都壓在自己身上,壓力未免太大,讓自己輕鬆一點,對身體自然有好處。」
魏斯律漆黑的眸色過於深重,像化不開的濃墨。
他語氣沉悶道:「能為許清安做些什麼,才能讓我更輕鬆,讓我置身事外,反而會讓我頹廢沉重。」
趙遠山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勸,似乎也根本勸不動。
許清安就是魏斯律賴以生存的生命寄託,像溺水之人抱緊的唯一浮木。
如果讓他放開許清安,等於讓他放棄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人總不能指望另一個人活著,否則終將不堪一擊。
他嘆了口氣:「你好好休息吧,至少在住院期間,保持心平氣和,不要浪費我院的醫療資源。」
魏斯律:「管管現在應該醒了,你幫我去看看,順便告訴清安,我心臟不舒服,必須住院觀察。」
趙遠山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魏斯律,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做派了?放到那些宅鬥劇裡邊,和小妾假孕爭寵有什麼區別?」
魏斯律只冷冷回了他一個字:「滾。」
「好嘞,不打擾您養病了。」
趙遠山離開病房,像只奔波的信鴿,乘坐電梯往下,一頭竄進那間需要他通風報信的病房。
果然如魏斯律所料,管管已經醒了。
小傢伙正抱著奶瓶咕嘟咕嘟喝奶,小臉白裡透粉,可愛極了。
陸延洲和許清安一左一右陪在床邊,畫面看上去出奇和諧。
聽到推門聲,管管好奇地看過來,一見是他,彎起眉眼,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管管一切正常吧?」
趙遠山走過去,順勢探了探小傢伙的額頭。
許清安道:「能喝能睡,沒什麼問題。」
隨即又問,「阿律怎麼樣了?」
趙遠山在心裡快速醞釀了一下,照著魏斯律的叮囑,儘量讓表情顯得憂慮:「他心臟不太好,需要住院觀察。」
話音落下,許清安的臉色白了白,嘴唇微微抿起:「都怪我刺激了他,情況嚴重嗎?」
看著她這副自責的模樣,趙遠山實在不忍心欺騙她,可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具體情況還要觀察幾天才能知道。」
陸延洲似是不信,眼尾挑起凌厲的弧度,目光像一把尖利的刀,彷彿能一眼將人看穿:「真有這麼嚴重?」
趙遠山反問:「陸總,你是不相信我的醫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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