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延洲的聲音低沉地壓過來,像暴風雨前窒悶的雷聲。
「一個小時左右。」
白聽冬話音未落,那邊已經結束通話。
白聽冬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訂了最近一班飛往西城的航班。
她瞭解許清安,許清安絕不可能把小萬一個人留下,自己到處亂跑,更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懸崖邊上去。
許清安的手機出現在懸崖底下,說不定是人為因素導致,這比許清安自己失蹤,要可怕千百倍。
她不敢再多想,直接驅車趕往機場。
無論真相如何,她都無法坐在京北等結果。
與此同時,另一架私人飛機申請了緊急航線,已在機場待命。
機艙內的氣壓低得駭人,一如陸延洲沉鬱的眉眼。
西城這邊,無人機在懸崖附近來來回回飛了無數遍,始終沒有搜尋到許清安的蹤跡。
魏斯律趕到現場,也帶來了一支頂尖的專業搜救團隊。
他站到懸崖邊上,視線被茂密的叢林和翻湧的雲霧嚴嚴實實地擋住。
他抬手捂住心口,眼睛閉了閉,蒼白的臉色隱隱泛起青灰。
四五支搜救隊同時展開搜尋,終於找到了小萬的揹包和手機。
揹包上沾染著暗紅的血跡,小萬險些暈過去。
警方將揹包拿去送檢,確認上面的血跡是否屬於許清安。
下午三四點鐘,他們依然沒有找到許清安的任何蹤跡。
更麻煩的是,山中突降大雨。雨幕如瀑,極大地降低了能見度,無人機無法作業,搜救人員也舉步維艱。
助理拿來一把傘,撐在魏斯律頭頂。
魏斯律抬手將傘狠狠推開,任由冰冷的雨水將他淋透。
雨水順著他蒼白的下頜滑落,衣服溼漉漉地粘在胸膛,寒意侵入心口。
助理急切地勸道:「魏總,您的身體不能淋雨,就當為了許總,您也不能倒下。」
魏斯律不為所動,嗓音低啞:「清安如果出事,我要這身體還有什麼用。」
雨勢越來越大,天也漸漸黑了,情況愈發危急。
其中兩支救援隊伍實在無法繼續搜尋,只得暫時撤離。
魏斯律偏過頭,看向已經哭到脫力的小萬:「你回酒店等訊息吧,留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
小萬搖了搖頭,聲音早已哭啞:「我不要,是我把許總弄丟了,如果找不到許總,我也沒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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