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生活剛好起來,命運就會給她重重一擊。
——
時間一天天過去,緩慢而煎熬。
許清安為了不讓自己陷入混沌,慢慢養成了寫日記的習慣。
這樣既能記住日子,又能借著紙筆,把那些快要把人逼瘋的情緒一點一點吐出來。
可她每天的生活太單一了,被困在這間艙房裡,窗戶外面除了茫茫大海,什麼都沒有。
沒有草木,沒有人聲,沒有盡頭。
她的日記裡也沒有特別的內容,翻來覆去,全是對孩子的想念,和對公司運轉的焦灼。
她剛組建起研發小組,新專案剛剛開了個頭。
不知道她失蹤以後,專案還有沒有繼續下去。
她希望白聽冬那邊能穩住局面,不要因為她的事亂了陣腳。
可越是這樣希望,心底就會越恐懼,彷彿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被遺忘在這裡。
有時候,她會在日記裡反覆寫陸延洲的名字。
他們失去了聯絡,可她堅信,陸延洲一定還在外面找她,他一定急壞了。
至於魏斯律……
她筆尖停頓,墨跡洇開一個小點。
他為什麼遲遲沒有出現?難道幕後之人不是他嗎?
又或者,是陸延洲對他產生了懷疑,將他拖住了,讓他一時脫不開身?
她將種種猜測寫進日記裡,實在枯燥無聊的時候,就當作推理遊戲來玩,一條一條列出來,再一條一條劃掉。
今天她寫了滿滿一頁,字裡行間密密麻麻,全是“壯壯”和“管管”的名字。
他們還那麼小,從沒離開過她這麼久。
會不會晚上哭著找媽媽?會不會以為她不要他們了?
她不敢想下去,只覺得胸腔裡被各種情緒堵得喘不過氣。
她難過地放下筆,轉頭看向窗外。
一輪紅色的圓日懸在海平線上,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往下墜落。
夕陽鋪滿了半邊海洋,碎金一樣的光浮在浪尖上,一點都不美。
天又要黑了,又一天過去了。
許清安發現每隔幾天,就會有小船趁著夜色靠過來,給遊輪運送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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